R盛念夕还没来得及反应,傅深年已经拉开了车门。
“上车。”
“我不......”
话没说完,她已经被他半推半塞地弄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
她伸手去拉门把手,拉不开。
“傅深年,你开门!”
他没理她,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吼,车灯亮起,车子驶入主路。
盛念夕坐在副驾驶上,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自己就怎么上了他的车?
那一瞬间的恍惚,那一瞬间的心软,让她又掉进了这个人的圈套。
“停车,我要下车。”
傅深年没有看她,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
“刚才你听到了,陈萱亲口说的,她是单身。我没有骗你,我没有背叛你。”
盛念夕的理智一点一点回来了。
她冷冷开口:
“停车。不停车,我就跳车。”
她伸手去按车窗按钮,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凉得刺骨。
傅深年猛地踩了刹车。
车子在路边停下,他转过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你是大夫,不知道多危险?还跳车?”
那个语气,那个眼神,像一个大人训斥不听话的孩子。
盛念夕仿佛瞬间被扔回了四年前。
她崴了脚还非要跑,他也是这样训她。
那时候她觉得甜,觉得他在乎她。
现在她只觉得荒唐。
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不管那个叫远远的孩子是哪来的,他都管傅深年叫爸爸,傅深年也爱那个孩子。
她看得出来。
“放我走吧。”她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别执拗了。”
傅深年没有动。
他盯着方向盘,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不必这样,对你我,都不好,我们各自都有了新生活,要向前看。”
她呢喃着。
是说给傅深年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傅深年眼底涌现出痛苦和不甘。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盛念夕的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抽不回来。
盛念夕挣扎着。
“你放开。”
“我怕弄疼你。”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低低的,像在哄她,“你别挣扎,我就看看,好不好?”
她没有再挣扎。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她看到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祈求,有卑微。
一个从不低头的人,把头低到了尘埃里。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手腕。
手腕内侧横着一条疤。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那道凸起的疤痕组织,来来回回,像是想把它抹平。
“你这个疤痕是哪里来的?”
盛念夕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她自己的心都在发抖。
“你记忆力这么不好吗?问了这么多遍。”
傅深年的眉头皱起来,两眼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