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年找到这栋楼的时候,天还没亮。
这一片,只有这里的二楼亮着一盏灯。
这栋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有车牌。
他摸了下机箱,还是热的。
接着快步朝着楼里走。
一楼没人,楼梯口散落着纱布和胶带。
他捡起一截纱布,攥在手心里。
心脏在抖,手指也在抖。
快速奔上二楼,一间办公室亮着灯。
他一把推开了门。
盛念夕!
她果然在这里!
此刻,正躺在地上,缩在角落里。
傅深年奔过去,检查了一番,好在,她没受伤。
可是,她的脸很红,不正常的红。
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贴在脸上。
她蜷缩着,手指抓着地面,指节泛白。
傅深年蹲下来,叫她的名字。
她睁开眼,眼神是散的,过了几秒才聚焦到他脸上。
她伸手推他,力气很小,手掌贴在他胸口,软绵绵的。
“你...别...碰我。”
盛念夕的声音竟带着撒娇似的甜腻。
傅深年脱口而出:
“你被下药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
她的身体很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盛念夕用力甩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晃了一下,又蹲下去。
“你别看我。”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在发抖,“你走。”
“你这样我怎么走?”
“你走开!”
傅深年再次蹲下来,没有碰她。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盛念夕低着头,肩膀在抖。
她想站起来,腿是软的。
她不想让傅深年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盛念夕此刻的脑子里乱成一团,画面一个接一个往外翻。
都是关于她的傅深年的。
她的每一次表白,拉手,接吻,全都是些旖旎暧昧的画面......
甚至,想起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
是她主动的。
那天在他公寓,她往前走了一步,他没有退。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快。
她以为他会推开她,他没有。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看着傅深年的脸,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那些年的事,她以为自己都忘了。
但现在它们全涌出来了,根本压不住。
傅深年看着盛念夕,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知道药效在往上走,知道她现在很难受,但他不敢碰她。
他怕自己碰了,就控制不住了。
“你想怎么办?”他问。
“你滚。”
“我在帮你解决问题。”
盛念夕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通红。
“你想趁人之危?”
傅深年急得额头出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我们之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你不许说。”她打断他,声音有些尖锐。
傅深年不说了。
盛念夕把脸埋回去。
她骂他趁人之危,但她心里清楚,他什么都没做。
从进来到现在,他没有碰过她不该碰的地方。
是她自己在想。
她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
他洗完澡头发还没干的样子,他早晨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先伸手摸她的样子......
她把这些东西压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已经不爱了。
现在药效一上来,全部不攻自破。
“咱们先离开这,好不好?”
傅深年语气都是在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