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虽然脸色依旧严肃,但也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敲了敲桌子:“好了,今儿个的事,希望各位干部都引以为戒,在其位谋其政,别干那丧良心的事!
发现谁手脚不干净,直接来找我王涛。
只要我在这黄沙屯一天,就绝不允许这种贪污腐败的事再发生!”
散会的钟声敲响,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路上还在议论纷纷。
“郭大海这回可栽大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活该!贪污种子,这是要绝咱们后路啊,缺大德了!”
“刘抗美能说会道,就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真做到......”
“管他呢,反正大队长说了,再发现就举报,送他去吃牢饭!”
郭大海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充斥着这些议论声,像一把把刀子剜他的心。
他身形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王涛从他身边走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大步离去,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刘抗美却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故意在郭大海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郭会计......哦不对,现在该叫郭同志了。
接下来半年的义务劳动,你可得好好干啊!
虽说没有工分,但也是为了集体服务嘛!”
他凑近郭大海耳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得意的笑:“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你,绝不让你‘工作’出差错。
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嘴角咧到了耳根。
郭大海,你给老子等着!能让你有一天好日子过,老子就不姓刘!
黄飞翔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叼着烟杆慢慢悠悠地走了。
不大一会儿。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队部,就只剩下郭大海一个人站在夜风里。
他身形摇晃,缓了好半天,才勉强平复住翻腾的气血。
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他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咬牙切齿,面部扭曲。
王涛,刘抗美,一个二个都不是好东西!
但最该死的,还是那个陆铭!
要不是因为他在大队部闹腾,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此仇不报,我郭大海誓不为人!
第二天,天还没亮。
东边刚泛起鱼肚白。
陆铭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秦臻。
他简单洗漱后,生火、和面,在锅里烙了两个高粱面饼,又煮了两碗玉米糊糊,还卧了两个荷包。
那是昨天剩下的,他特意留给秦臻补身子。
看着橱柜里日渐减少的粮食,他微微皱眉。
眼下这日子,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得想办法弄点粮食回来。他记得县城东关有黑市,不需要粮票,只要有钱就能淘换到细粮。
等这几天忙完春播,得去一趟。
陆铭把早饭温在锅里,扛起锄头准备出门。秦臻还在炕上睡着,小脸恬静,呼吸均匀。
他没舍得叫醒她。
昨天累坏了,让她多睡会儿吧。
等他翻完一亩地,太阳才刚爬上山头。
秦臻急匆匆地赶来了,头发还有些乱,脸上带着几分羞恼:“你......你起床怎么不叫我?”
哪有新媳妇懒成这样,让自家男人做好早饭等着?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