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诚!”
来到学堂,盛长柏一如既往的早早便到了。
齐衡和他打了个招呼,来到自己位置坐下,看起了书。
盛长枫打著哈欠,走进学堂,见两人正在看书,有些无语道:“这乡试才结束,你们也不好好歇歇,居然如此用功。”
盛长柏见他神色懒散,皱眉道:“乡试结束已经休息了许久,而且来年就是会试,更应该用功。”
盛长枫嘟囔一句,也没听清说著什么,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到了没多久,墨兰也到了,见齐衡他们在读书,见礼后也没打扰。
因为天气回暖,学堂两侧的窗户全都打开了。
齐衡听到笑声,侧头目光穿过窗子,看到如兰和明兰並肩而来,如兰凑近不知道说著什么,明兰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虽然同窗了好几年,却很少看到明兰露出这种发自內心的微笑。
如兰和明兰进入学堂,停止了说笑,见礼后坐了下来。
她们明天几乎是踩点来的,刚坐下梆子声响起,不一会庄学究走进学堂。
“见过学究,学究安好!”几人起身行礼。
“都坐吧!”
庄学究摆了摆手,等齐衡他们道谢入座后,他看向齐衡三人,道:“你们如今都通过了乡试,却也不能因此骄傲自满,每次乡试参考的学子不下十万,最终能通过乡试的,也有近万人,基本上十人就能考中一人。
但会试不同,万人参考,最终却只有两三百人能够榜上有名,三十人中才有一人考上!
所以通过乡试並不算什么,只是获得一个参加会试的资格而已。
比你们年纪还小,就通过会试的比比皆是,但会试几乎很少有人一次就考过的。
哪怕是朝中歷任相公,年近三十,参加了数次会试才金榜题名的亦有不少。”
“学生谨记学究教诲!”三人诚声道。
盛长柏和齐衡神色认真,只有真正了解会试的人,才知道每次会试有多难。
要是从县试开始算,整个大周每次参考的读书人,有数十万人。
最终到了会试也就录取两三百人而已,说万里挑一有些夸张,但平均下来,也是几千人中才能有一个能过的。
盛长枫却有些不以为然,他实际从去年开始年纪比齐衡其实还要小两个月。
这个年纪能够通过乡试,不说很稀少,但也不多。
加上考中后,身边人的恭维和夸讚,让他有些飘飘然。
庄学究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开始了授课。
从去年开始,庄学究授课就已经脱离了书本。
不在按照儒家那些典籍来教授,而是提炼一些核心思想,来进行论述。
而且也不局限於他教让齐衡他们听,而是让他们进行辩证。
“孔子和董子推崇礼治,而荀子却主张法制。今日就来论一论,是道德先行以涵养人心,还是法制先行以约束行为”
“学究!”
盛长枫率先起身道:“学生认为应当道德先行,人之初,性本善。孩童懵懂无知,但本性纯良,只需加强道德修养,自然会恪守礼法。
这些人在恪守礼法的同时,进而又能影响更多的人。
孟母三迁,孔融让梨,皆是其中典范。
孟母深知他人对人的影响,最终將家迁至学堂附近,孟子正因为从小受到读书人影响,方才有未来之成就。
而孔融让利,流传甚广,天下人无不陈赞效仿,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
要说礼治是以身作则,告诉天下人应该怎么做,那法治便是强行约束人们去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