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是不是真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她没有忘记前段时间去上海出差,候机室她询问身边有空位的女子,并没留意她就是阿悄:“请问这里有人吗。”
阿悄微微侧头,看到她十分惊讶。长安同样惊讶,不曾想他们再次相遇。阿悄微微张着嘴:“长安,好久不见。”
长安想,他们确实好久不见。
“你回c市”
长安不知道阿悄是不是明知故问,她也不做多解释:“出差。”
阿悄低头,似乎斟酌接下去的话题,片刻后才道:“我听说,你去了大连。”
“这也没什么。”
“真没什么吗。”她怅然:“你有考虑过吗,你这一走,你们或许就真的这样散了。”
长安以为,飞离那座城,跨越一千英尺的距离,就可以不闻不问不听不想。阿悄一句话,尽数勾起往事。
“长安,要知道我有多恨你就有多羡慕你。你不费任何力气,就可以得到他们的爱,而我费尽心思,几乎要沦为杀人凶手,结果呢。”
“阿悄,不是每一份感情都能善始善终。我和他的种种,那也是我和他的事。”
“我知道是你们的事,算我多管闲事。顾长安,我不甘心,你知道吗,一直以来阿恒是我生活的全部重心。你的出现,我被迫走出他的世界,只能远远地观望你们上演的悲欢离合。他的难过伤心,我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敢说。你知道吗,你把一堆烂摊子扔给他。你不知道他也会伤心吗。爷爷问起你,他只说是他不好,是他的问题。长安,你没看到像他这样坚强的人,把全部精力投入工作没日没夜的样子吧。我猜你肯定不会想的,他是你的谁呢。”
长安心思复杂地看着阿悄,她确实没有去考虑他。在她认知里,他无所不能,那点困难于他不算什么。
“不好意思,我时间到了。”
阿悄用纸巾轻轻抹了抹眼角,歉疚:“不好意思,难得见到你,难免情绪激动。长安,你是清楚的,阿恒对你怎么样。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到。”说到这里,阿悄自嘲:“你们都不急,我急什么。再见吧。”
那一别,再也没见过和过去有关的人,偶尔和杨女士通电话,也许真怕长安一去不回吧,她倒也不再提席恒,顾院长更不会提了。石磊提过一次,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得不到回应,石磊识趣的不再提起,也渐渐淡了联系。
她平日工作忙,难得闲一会儿,也没多余的时间去感怀。现在空了一点,偶尔想起他,说不上难过,只觉心空荡荡的。
就在第二天,她收到一束鲜花,附了一张小卡片,只写了四个字,新年快乐。
她不知道卡片的主人,隐隐有些期盼,也有一些紧张。而这份紧张,直到初八随着叶政的到来终于尘埃落定。叶政无意提起年初四,席恒就飞瑞士。她说不上失落还是失望,只想着,喔原来不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会尽快
、49爱的太逞强1
叶政在大连停留两日,长安全程作陪。叶政走后,她的生活又恢复单调繁忙。元宵夜,江一帆和朋友再次来到大连,约她一起吃饭。长安以忙为借口不愿赴约。江一帆便说,他别的没有唯有时间最多,长安和他认识不长,但对于他的性子也猜得到一二,知道自己今晚不应约,肯定不会罢休了。
长安没有刻意装扮,江一帆亲自来接她,看到她,心情很好。而长安那位同事,看她素颜出镜,对她也无可奈何。
和他们无非吃饭,饭桌上,江一帆对长安体贴入微。这一行为宣誓着顾长安是他江一帆要的人,谁也不能碰。
江一帆的行为,不禁勾起长安不愿回忆的那些过往,某个人也曾这样对她。想起那个人,她嘘嘘,快一年了,自己总借口忙再没回去。她心里清楚,不过害怕面对罢了。只要不再见,她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变。
长安觉得自己很可笑,心里清楚的知道,还要自欺欺人。
江一帆的朋友对长安很尊重,有人甚至开口叫嫂子。长安侧头看了江一帆一眼,他没要解释的意思。长安想,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多,解释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她笑了下,也不接茬。
饭后,江一帆问她要不要玩下半场。除非工作需要,她是不会折腾自己。她拒绝他们的提议:“不早了,我回去休息。”
“也好,反正没什么意思。”江一帆很自然地拿起她的外套,和朋友打了声招呼。
长安谢绝:“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去。”
“在我朋友面前好歹给我留一点面子。”他压低声音。
长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和他朋友道别,两人一起走出饭店。外面风很大,里外温差也极大,冷得长安瑟瑟发抖。
江一帆笑:“冻着了吧,北方的冬天就这样,冷到骨子里去。”
长安裹紧围巾,不认同:“南方的冬天更冷,潮湿阴冷,那才叫冷到骨子里去。”
“看来你挺喜欢我们北方的冬天。”江一帆下结论:“要不要考虑加入北国籍”
长安不解释,喜不喜欢她也说不清,哪里都一样吧。至于后半句,她选择性忽略。
江一帆送她回去,问她下一次几时能见面。长安说:“最近比较忙,年初工作都没上正轨。”
“你这算拒绝我吗。”江一帆故作受伤:“就算忙,也要吃饭不是明天找你。”
没等长安拒绝,他说:“就这样说定了,等我电话,我大概在这边呆半个来月。”说完,江一帆下车:“看看你住哪一幢。”
长安指旁边一撞:“就这样。”
“真傻,哪有让你一个人上楼的,我的意思是送你上去。”
长安愣了一下,还没开口就被江一帆拽着走。
她永远不会知道,就在街对面停着一辆车,车里坐着的人,表情萧然,默默的注视着他们消失在街角。
席苒打电话来:“哥,你去找她了吗。”
席恒揉着眉,故作轻松:“找她做什么。”
“哥,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就顺顺利利的结婚了。哥,你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