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温鸿曦宽慰道,又看向温敬之:召集九霄宗弟子,请其他门派的学员配合,分散搜寻。
众人听从左右长老的安排,一批留下来查内务,其余人分头出去寻找小白。
程接雨本想与苍庭一道,却被温鸿曦拉住。
你先别去,等云霄过来。温鸿曦道。
程接雨不解:师叔来干嘛?
温鸿曦笑着看他,你说呢?
程接雨茫然地眨眼,就见盛云霄果真姗姗而来。
师叔。他连忙跑上前,你怎么来了?
盛云霄牵住他的手,你不识路。
这下程接雨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连找个灵宠师叔也会来陪他,顿时有些羞涩,不用了吧我跟着大师兄他们就好。
虽然他确实不认路,但是总不能因此就不出门吧?他出去跑两趟,不就认路了吗?
温鸿曦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跟着谁都不如跟着云霄让人放心,要去便快些去,寻人耽误不得。
这回程接雨不说话了,看了盛云霄一眼,老老实实被对方牵着离开。
原来师叔是不放心他。
程接雨心里像是被灌了蜜,感觉甜滋滋的。
却又忍不住想,这样下去师叔可能会把他养废吧?到时候可别真变成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饭桶。
偏偏就在此时,盛云霄问他:可有用饭?
程接雨:
晚点吃也行,找小白要紧
说着他话音一顿,看向盛云霄:方才师父说,寻人耽误不得
他莫名有种直觉,师父方才并非口误。否则如何解释师门上下为了苍庭的一只灵宠如此兴师动众。
莫非小白不是普通灵狐?
盛云霄见他反应过来,捏了捏他的手心:嗯,小白是九尾狐,乃妖王独子,也就是苍庭的表弟。
程接雨:!!!
小白竟然是他压低了声音,表情惊讶万分,妖族太子?!
盛云霄:嗯,传言妖王独子先天不足,迟迟不能化形。
程接雨愣愣地眨眼,又低头看了一眼雪茶,揉了揉它的肚皮:出息了崽崽,你竟然认了妖族太子做哥哥。
雪茶得意洋洋:哼哼嗷~
可是,谁把他抓走了呢?
程接雨看向盛云霄,突然之间冒出许多问题,抓他的人知道他是妖族太子吗?还是只把他当做一般灵宠?还有苍庭怎么会把妖族太子带来在水一方?师父他们早就知道吧?
师叔您也知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程接雨小小的抱怨了一声。
盛云霄捏了捏他的脸,我也是方才掌门师兄与我传讯才知。
哦。程接雨马上又不抱怨了,可是那人为什么会抓小白?
他蹙起眉毛,妖族太子若是在我们在水一方出了意外
九霄宗恐怕不好和山海妖境交代。
盛云霄朝程接雨伸出手,先找人。
程接雨如今与他也有了默契,无须他说明便知道将小白的毛发给他。
盛云霄用小白的毛发作法,领着他往东面的山中去。
另一边,温敬之留在学院内,带着巡逻的弟子巡查内务。
主要是查查近日的来访记录,有无可疑之人进出,以及问问各位学员昨夜的行踪,看是否有人见过小白。
然而如此调查了一番,并无收获。
于是温敬之也带人外出寻找小白的下落。
蓝翡玉与应暮归、苍庭一道,惠问法师与聂寻风、柳新涯一道,蓝霏妃与风花雪月四位师姐一道,穆星沉、齐云袖等人则分别带了一队九霄宗的弟子。
以小白的毛发作法,大家都往东面的山中去,然而他们修为不如盛云霄,追踪之术并不精准,进了山中只能再次分开。
柳新涯与惠问法师和聂寻风分开不久,找了一个隐秘之地,烧了一张符纸。
如果有旁人在此,便会发现那火焰夹杂着黑雾,是魔焰。
片刻后,一身黑袍、兜帽遮住头脸的阿彦如鬼魅般现身,靠近柳新涯。
少主。
柳新涯却掷出一个木盒砸向他的脑门,眸中泛着寒光,是不是你?
木盒磕破阿彦的额角,盒身碎裂,一枚玉坠掉在了草叶之上。
阿彦垂下眼,藏住眸中的寒意,属下不明白少主的意思。
柳新涯指着地上的玉坠,咬牙切齿地问他:这到底是父亲让你送来的生辰礼,还是你混入在水一方的借口?
少主误会了,此物确实是门主为少主准备的生辰礼,左右护法亲自交予属下,命属下送来。
阿彦依旧一派恭敬的表情,额角的伤口缓缓渗出血,又缓缓愈合。
柳新涯似是怒急,冷俏的脸色终于藏不住愠怒的表情,抬肘扼住阿彦的脖颈,将他抵在一棵树上,你将我当傻子耍?
他不愿回想昨日见到那块玉坠的欣喜,他当真以为是父亲记得他的生辰,命阿彦给他送来了贺礼。
苍庭那只小狐狸,是不是你抓的?柳新涯扼紧了他的咽喉,阿彦嘴唇微张,渐渐呼吸不畅。
昨夜他在洛水岸边的芦苇荡见了阿彦,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满心欢喜地收下那枚雕了柳叶的玉坠。
谁知洛水上游忽然漂来无数莲灯,引得在水一方不少学员出来凑热闹,他只得立刻命令阿彦离开,却在不远处看见了带着小狐狸出来看莲灯的苍庭。
苍庭没有发现他们,阿彦却盯着苍庭看了一会儿,直到柳新涯睨了他一眼方才离开。
谁知今日苍庭那只小狐狸就不见了。
我命令过你,不许招惹山海妖境之人,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柳新涯改掐住阿彦的脖子,五指收紧,眸中尽是冷光。
他知道魔门中人在背地里笑话他,说他堂堂一个魔门少主,懦弱仁慈,连杀人都不敢动手。
但他不曾亲手杀人,不代表他就不敢杀人。他只是不需脏自己的手。
左右护法将他当眼珠子护着,常常说:这种事怎么用得着少主动手,怪吓人的,交给我们处置便可。
阿彦仰着脖子艰难呼吸,双手抓住柳新涯的手腕,忽然勾唇嗤笑一声,你真的敢吗?
说着他双手用力一拧,趁柳新涯惊愕之际将他的腕骨一折,挣脱了他的钳制。
柳新涯迅速抽回手,隐隐作痛的手腕垂在身侧。
阿彦唇角勾起,笑容邪魅而轻蔑,阴恻恻地看着柳新涯:我喊你一声少主,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过是个杀父之仇都不敢报的废物!
柳新涯收敛惊愕之色,露出一个嗤笑: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利用我?真当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我不将他千刀万剐也就罢了,还为他报仇?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