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吞吞的言辞本来是为了降低言语中的错漏,同时也可以将自己雍容华贵的姿态烘托烘托。但认真聆听他话语的几个奴隶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不就是以战斗立功来换取自由吗?这总归是一条具备希望的路子啊。
其中心思最灵活的奴隶便立刻不住地再次磕头,并且在嘴巴上还不住地表着忠心:“愿为神教而战,愿为神使而战!”
而其他奴隶本来就跪在地上还未起身,既然有人领头做出表率就立刻跟着进行模仿,于是表忠之词就同脑门撞地之声交相而奏,哪怕是将脑门撞得淤青流血也顾不上,只怕新主人一翻脸就丢弃了刚刚做出的承诺。
“嗯,这样就好。”
四娘对于这些人的识相非常满意,可见在草原人那里没少受过调教,若是换了某些刁民就有可能当场用言语反对了。她才不在乎这堆人有多么的穷困至极,也不在乎他们身上有多少的鞭痕,只在乎这些人有没有遵从自己的态度,有没有上进的心思。
如果既奋斗又听话就是再好不过的手中利刃,无论指向哪里都可以全力砍出深深的伤口。向奴隶允诺的有偿获得自由便完美实现了两大要素,只要对于现状有所不满就一定会热切地追逐功劳,而且在眼下这个奴隶体制中也只能向四娘表示效忠。
四娘会这么做主要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多少的统治经验,所以相比格鲁古人而言就更需要备份力量的存在。
曾经以为帮众贴心忠诚,结果帮众们在见到好处后就快速翻脸只顾家人,幸亏异界并非什么温柔乡才不至于立刻散伙。
曾经以为信众们忠诚,结果小群的信众们吃饱喝足后就会变得懈怠贪婪,大群的信众们吃饱喝足后也差不多出现了同样的状况。如此不成器的模样真让四娘想拿鞭子猛抽,但又担心自己抽的手酸鞭子断了也无济于事。
于是南城的鲤及其伙伴们要引入,从前看不上眼的帮众们要维住,信众们要掌握住,但就是不能将自己的所有安全放在这些人的身上。
最好是这些各怀心思的人们都长期有求于己,且在同时又知道彼此之间若无四娘居中协调就会吃大亏。一群通过衡量利弊的人们就自然知道该如何取舍,因为如果用完自己后就再不需要求助的话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谁又会在逐利的大道上去理睬路边的小石头呢,还是成为人人都需要的大道才有存在的价值。
()暗流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