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如何解释眼下发生的一切可是非常重大的权利,比如指名某个发焦发臭的尸体突然就成了圣人,接下来就要举办一场并且盛大的葬礼。同理也可以转过头来就指定某个清清白白的人成了罪无可恕的妖孽,那么无辜者便立刻会被全城人用小石子活活打死。
四娘未必能清晰地意识到话语权的重要性,但在经营权利时会本能地将之攥在手心之中。若是恶毒一些的话还不妨往阴谋论的方向假设:红衣这么做在她看来可算不上是病急乱投医,倒更像是找着个机会就试图攫取权力,而且还是当面挑明车马要决出个高下的那种。
也就是她那细胳膊细腿放在四娘面前根本就没法比,所以照常理来说倒也不像是敢于向上挑战的样子。至于来自灰雾天地的“念力”却是没被四娘纳入考虑之中,那能耐光是使用一次就得好几十个格鲁古人做配合,用脚趾头去想就知道不是红衣能请得动的。
毕竟格鲁古人那种形态本身就有着足够的重量,倘若是参与进来的话也不需要搞这点小把戏,有着绝对的力量还有什么必要去搞阴谋呢?随随便便拿出几个法术就能放倒自己了,谁没事会花时间去跟蝼蚁玩心眼!
或许真正能作为支撑的存在还另有其人?该不会是站在红衣背后的那个男人吧?
“我,我……就是大家催的急了,他们都想知道那些格鲁古人为何钻进金门之内,而且卫的死也恰恰赶在这个劲上,我总得,总得……”
想要自我辩解的红衣终究是承受不住四娘的瞪视,所以勉强鼓起的勇气很快就被压了下去,那声线也就是跟蚊蚋有的一拼。在意识到四娘的愤怒程度后终究是咬了咬牙,然后一抬头地承诺道:“守灵、发丧和下葬的事情都交给我吧,该做出哪些支出也都从我的份子里扣,必不会让教团有损的!”
如果红衣一直咬着牙不认错便也罢了,一旦在丧葬的事情上发下了诺言便算是承担了责任。皱眉瞪目的四娘一听这话就立刻透出了亲切劲,并将红衣拉近了身边宽慰道:“我也不是刻意做逼迫,这事情毕竟是因你而出,那么该付出的代价便也不好推给别人。办事的时候还可以去找老巫师去主持,那一位熟门熟路的自然能办得漂漂亮亮,务必要展现出‘圣人’应有的风光才是!”
眼下的表现与刚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红衣也就是能通过当面确认对方身份,不然她真疑心眼前这位是不是被替换了。而在略微进行了思考后才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心疼办葬礼的财帛吧?”
“哪有!”
()暗流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