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魏初撑着皇帝,受着朝臣跪拜,心中却无半点快意,反而酸涩难挡。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平身。”
俩人。
皇帝此时已经没了多少力气,但他还是竭尽全力的睁着眼睛看着了。”
朝臣们立刻低下头去:“臣定当竭尽全力,匡扶新主。”
皇帝深吸一口气,没再看他们,而是微微侧头看着在身边的儿子。
魏初立刻会意,轻声道:“父皇,你想说什么?”
皇帝张了张嘴,声音却很轻,魏初将头凑的极近才勉强听清楚皇帝说的是什么。
他在对魏初说:“你、你和万楚盈的事情,我……准了……”
话音落下,便再没了气息。他的身子一重,直直的往魏初的怀里倒下。
魏初一把撑住皇帝的身体不让他倒下,没让这些朝臣看见他的狼狈。
下一瞬,强撑了许久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深吸一口气,他这才开了口,一字一句的道:“父皇他……去了。”
话音落下,朝臣们大惊失色,全都哗啦啦的跪了一地,整个泰安殿鸦雀无声,偶尔能听见几声大臣们的抽泣声。
这一晚,宫内的丧钟响起,远远的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夜之间,满城素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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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王府。
皇帝驾崩,全城都挂了白,整个锦王府内也是一片素白。
万楚盈躺在床上,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碗汤药。
翠微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碟子蜜饯。
“宫门紧闭,不能进也不能出,”翠微将蜜饯放在桌上,微微皱着眉头,轻声说,“就连方桥也联系不上王爷身边的人,也不知宫里如今是何种情形,真是让人着急。”
万楚盈脸色有些不太好,撑着身子半坐起来,轻声说:“没事的,不用担心。”
魏初有城防营的兵权在手,如今的皇宫应该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是,有些事情处理起来没那么快,要耽搁一些时间也能理解。
翠微抿着唇:“我只是心疼小姐。”
他们家小姐遭了这么大的罪,可王爷却一刻都没陪在小姐的身边,这让翠微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万楚盈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翠微,你还没明白吗?他现在不只是一个普通的王爷。”
翠微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她就是太明白了,知道那位的身份水涨船高,怕是他们都高攀不上了,她心里才会焦急,才会害怕。
她怕小姐受委屈。
可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说再多也没用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万楚盈这些时日汤药不断,在床上一躺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来发生了太多事,整个京城都变了天。
皇帝驾崩,新皇登基,曾经的皇后和太子弑君谋反被直接处死,朝中大臣也被清算……整个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