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不是说早就死了吗?”
“没死。我有个亲戚是幽冥殿的,前两天亲眼见的。一头白发,跟妖怪似的。”
“嘘——你小声点!现在还敢议论这些,不想活了?”
那人不说话了。柳知意还想再听,队伍又往前挪了一步,她跟着往前走,心里只记下了一个词:一头白发。李时晏,一头白发。
她把这个名字和这个特征放在一起,没来得及多想,就轮到她过城门了。
守门的人看了她一眼。“哪来的?”
“东岗。”柳知意说。
东岗?瞧你模样,也不像是城外异人。回东岗做什么?”
“归家。”
“既如此,登个记,留一缕灵力作印记,便可离去。”
还要留灵力?是要干嘛?
柳知意也不敢多问,此时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去。
她依言留下灵力,守门的人又上下打量她一番,摆了摆手,让她走了。
柳知意快步穿过城门,走出去好远才回头看了一眼——城门还在,守门的人还在,排队的队伍还在。她转过身,往东岗的方向飞去。
东岗还是那个东岗。远远看去,镇子安安静静的,炊烟从几家屋顶升起来,和半年前没什么两样。
柳知意落下来,从镇口走进去,脚下踩着的还是那条土路,两边还是那些矮房子。有人认出她来,笑着打招呼:“柳姑娘回来了?”她应了一声,心里松了一点。
她快步往院子里走。推开门,院子里没人。她愣了一下,往里面走了几步。
阿青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草药,看见她,整个人顿住了。然后他把草药一扔,跑过来,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她。
“阿意,你没事吧?”他问,声音有点哑。
柳知意笑了。“我能有什么事?”
阿青看着她,没说话。但他的眼睛红了。
柳知意收了笑,拍了拍他的肩。“燕溪山呢?”
“在修炼室。半个月没出来了。”柳知意往修炼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里面没声音。
她收回目光,看着阿青。“半个月?那最近这些天,镇上没什么事吧?”
阿青顿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柳知意看着他,不对劲,想等他说什么。但他只是垂下眼,把手里的草药攥得更紧了一点。
柳知意再没追问。但她知道,他没说全。
柳知意看着阿青,忽然想起来:“镜敛呢?它是不是真的好了?”
阿青愣了一下,垂下眼,没说话。柳知意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阿青低着头,耳朵红了。过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镜敛,递到她面前。
柳知意接过来——镜敛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里,没有黑雾,没有跳动,什么反应都没有。她愣住了。
“镜敛怎么在你这里?不应该在燕溪山那吗?”
阿青抿了抿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