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意看着他这个样子，急得不行，捧着镜敛看了很久，指尖探进去，灵力绕着镜敛转了几圈——没有反应，灵力石沉大海。但灵韵还在，温温的，像什么东西睡着了。
她抬起头，盯着阿青。“它怎么了？怎么见了我也没反应？”
阿青低着头，不敢看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柳知意心里更紧了。“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青嘴巴抿了又抿，张了又张，终于说出话来。
“几个月前，镇里来了一帮人。”阿青的声音越来越小，“是血刀会的。他们要在东岗强行征壮丁。我……我为了救镇上的人——”
他说不下去了。柳知意抓住他的胳膊。“你说呀！到底怎么了？燕溪山呢？他是真的在闭关，还是受伤了？”
阿青抬起头，眼眶红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血刀会的人来了。来了很多人，修为也高。燕大哥他……寡不敌众。”
柳知意心里一紧。
“我也想帮他，也想保护东岗镇。”阿青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用了镜敛。”
柳知意抓住他的胳膊。“然后呢？镜敛怎么了？”
“当时情况危急，镜敛它……它本就没好全。它能力很弱，说若要它帮我，必须与我立契约。然后打完那一场，它就……就昏过去了。一直没醒。”
竟是昏死过去了。柳知意心口一紧，一滴泪无声滑落。
可随即她捕捉到一个词。
“立契约？你与它立了契约？”
柳知意愣愣的看着阿青。
镜敛虽早与她解了契约，名义上不再算它的主人，可它一直是她的。
它现在重新认了阿青。
阿青没有说话。
柳知意拉着他的衣襟，盯着他的眼睛，“你逼它的，还是它想与你立？”
阿青赶紧摆了摆手，“没有，我没有逼过它，我之前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半年前，你受伤，谢大哥把它托付给我，告诉我他喜欢待在有魔气的地方，我便带它去了大阵之外的魔域。”
“本来只是在那里等它自己慢慢好，但不知是不是魔气吸收太多的缘故，我的异能突然进阶，从忆影升级到了召唤。”
“不知怎的，突然能召出死去的人，那些人突然出现在魔域，他们身上的气息对镜敛更有用。”
“然后镜敛突然醒了，它教我一个口诀，让我修鬼修之道，我竟然真的成功了，可以用魔气修炼的更通畅。然后镜敛通过吸收转化的鬼气恢复更快。”
“好了，我懂了，你不用说了。”
柳知意突然出声打断他。
她知道原因了。镜敛本就是招鬼令呀，它一直在寻一个真正的主人，她之前便劝过自己修鬼修之道。
如今遇到阿青，也算是它得偿所愿了。
只是，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闷闷的。
柳知意看了一眼阿青，又低头看了看镜敛。镜敛替她挡了那一击，伤了根基，被她留在东岗养伤，结果越养越伤了。
她确实不配做它的主人。
阿青看着柳知意，眼眶越来越红，“阿意，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它是你的仙宝，是你的东西。我当时只是为了救人，我不是——”
柳知意抬手打断他。阿青还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他看着她，手指攥着衣角，眼角愈发通红，快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