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立春并没有功名在身,想要算计他,那可是再简单不过了。
李红枣忽地就想起了临走之前,魏云华塞给她的那份魏夫子的名帖。
魏云华说什么来着?
她说,要是遇到困难,可以拿着那份名帖去找洺州府的学政大人。
他曾经也是魏夫子的门生,看在这一层关系上,也会帮助李红枣一次。
李红枣打定了主意,她就对田源说道:“田小哥,有劳你费心了,不过,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处理吧!”
说完,李红枣就离开了谷丰斋。
回到客栈,李红枣找出了那个名帖,然后就朝着洺州学政苏长继的家里而去。
到了苏家大门口,李红枣礼貌地将拜帖交给门人,还不忘塞了一个银角子给那门人。
门人虽然有些看不起李红枣这么一个小姑娘,可是他看在那银角子的面上,也好好地将那名帖递交给了学政苏长继。
苏长继看到那名帖的时候,顿时就是一震。
别人不知道魏夫子如今的去向,他身为一州学政,还能不知道这个?
他急忙拉住那门人问道:“来者何人?”
门人便对着苏长继说道:“来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粗布麻衣,但是说话条理清晰,只说要见学政大人,有事相求。”
“她还说,学政大人见到了这名帖,自然就会让她进来。”
苏长继低头看了那名帖一番,然后就对着门人说道:“请她进来!”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也是忐忑的。
李红枣的脚步出现在苏长继的面前时,苏长继才终于抬头,看清了这个长相清丽的姑娘。
李红枣的长相并不算多么好看,只不过她的身上有着一种气质,即使是在人群之中,你也能一眼发现她的不一般。
苏长继看了李红枣一眼,李红枣不卑不亢地朝着苏长继行了一礼,然后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学政大人救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既然是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李红枣的姿态做得很低,因为她清楚,以她人生地不熟的程度,学政是她唯一能够搭上的人脉。
魏夫子的名帖只是敲门砖,至于能不能说服学政大人,还是要靠自己。
苏长继看着李红枣这样,只是认真仔细地看着手里的名帖,然后严肃地问道:“魏相跟你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的名帖会在你的手上?”
李红枣说道:“魏夫子,是我师傅。”
苏长继听了李红枣的话,忽然就轻笑了一声。
“魏相有女弟子?怎么我没有听说?”
李红枣什么都没说,直接将手里的一个包袱递给了苏长继。
“这是什么?”
“学政大人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李红枣说得轻描淡写,苏长继缓缓打开了那个包袱,只见里面是跟李红枣送给洺州书院山长一模一样的桃花纸。
同样的纸上,还盖着同样的印章。
那鲜红的‘青溪’二字深深地印在了苏长继的眼睛里。
洺州府院试的时候,那备用试卷纸他是见过的,当初还赞叹那造纸匠人的心思巧妙,如今再跟眼前之人做对比,苏长继的心里就只剩下了惊骇。
“这是……”
李红枣没有再解释下去,而是说道:“如此,还不能说明我是魏夫子的学生吗?”
苏长继站起身,立即扶起了李红枣。
“要说起来,魏相曾与我有过几面之缘,我能到如今的地位,也多亏了魏相的提点。”
“如今,我也斗胆称魏相一声恩师,也算是姑娘你的半个师兄了。”
“既然算是同门相求,我也没有不应的道理。”
“你今日前来,既然说求我救人,可否将事情的始末说与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