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夭夭躺在榻上,瞧着熟悉的宽肩窄腰,劲瘦的身影逐渐走近。
“夭夭。”谢观澜的声音有些暗哑,听上去心事沉沉的。
傅夭夭刚要说话,忽地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郡主!”
门外,男子声线冷硬沉压,透着焦灼急切。
傅夭夭心下一沉,侧目紧紧地看向那道门。
谢观澜也猛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抬眉看着那道门,他一时有些疑惑,不知道是该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还是该立即找个地方藏起来。
来的路上心绪不宁,竟然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了。
傅夭夭看到他呆在原地,用力挥了挥手。
谢观澜看见她的动作,脚步自然而然地往暗处躲了过去。
他武功高,脚下没有发出声音,对房间又熟悉,很快隐在了暗处。
房间里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门外的人却越来越多,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大,身影也越来越近。
房间好似被包围了。
“郡主!”焦旷再次出声,声音急切。
看见谢观澜藏好了,傅夭夭才深呼吸调息,缓缓走向门口,伸手打开门,声音平静。
“发生什么事了?”
看清他身后的人,全是府上的护院,并没有要闯进房间的迹象,悬在心口的石头,悄然放下。
她以为,公主府上原先留下来的人,暗中策动要谋害她。
焦旷没有回答,从她身边走进去,手紧紧握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肃然扫遍房中各处,随时准备动手。
黑漆漆地,什么都没发现。
“来人,掌灯。”焦旷冷声下令。
立即有人进了房间。
傅夭夭静静地看着他,再度开口:“怎么回事?”
“郡主,请恕属下办事不力,让贼人进了府。”焦旷拱手揖礼:“属下已经让人把房间包围了起来,这个人,插翅难飞!”
为了大家的安全,郡主在京城中,不能暴露武功。
所以他自从住进公主府后,闲下来时会加入护院,保护郡主。
方才他看到黑影在府邸房屋之间跳动,一直躲在檐下观察,然后不动声色地找了其他护院过来,要来个瓮中捉鳖。
这个人对公主府熟门熟路,一路找到了郡主的房间!
损了郡主的闺誉!他担得起吗?!
傅夭夭娥眉动了动。
他说的那个贼——是谢观澜罢?
屠盛做管家之后,府中巡防从无懈怠,特别是入夜之后,每时辰必轮岗巡查,戒备周密。
傅夭夭的思绪在脑中快速转动,想着一会儿他们发现谢观澜的时候,怎么解释比较合理。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在房中搜查的人已经越来越靠近谢观澜的位置。
“是我。”谢观澜脸色沉冷,负手从暗处缓步往外走,周身风骨卓然,气度不凡。
平静的自报家门。
“我是谢观澜。”
“夜闯郡主闺房,不管你是谁,都得——”焦旷咬牙切齿开口,说话间,剑已经出鞘,锐响乍现。
“谢将军!当心!”傅夭夭急切地喊出口:“焦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