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贩被带到了镇抚司,而且还是关在重案大牢里面,周围有众多锦衣卫看守,俨然就是把他当成这个婴儿凶杀案的真凶了。
但是外界一直都是这样传的,至于花贩本人到底有没有犯案,整个镇抚司里没有一个人说出个准确话来,但是外面却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婴儿凶杀案的凶手被抓到了,就是在集市上卖花的花贩。
花贩样貌毕竟凶,谣传一起,顿时引来四方赞同,毕竟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还是颇为让人心悸的。
但此时严陌和魏莱却是心事重重,因为他们接到了皇上的传旨,让他们进宫回话。
婴儿凶杀案前前后后算起来,不过才一天半的时间,皇上竟然这么快就听到了消息,而且立即勒令让严陌和魏莱一同进宫回话,这岂不是显得太过着急了些?
两个人心里清楚,恐怕宫里这一遭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事先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进宫的时候两个人也表现的相当淡定。
御书房内,严陌一板一眼的向皇上表述婴儿凶杀案的调查进度,但当他说到已经将售卖西域之花的花贩后,话音便戛然而止,皇上不由得从书桌前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严陌的脸上,皇上的眼神耐人寻味:“严卿,怎么不说了?”
严陌随即跪在地上,回禀道:“皇上,下官怀疑,花贩便是这次婴儿凶杀案的嫌犯,只是此人过于嘴硬,下官还没来得及审问,还请皇上多给一些时日,下官定能撬开他的嘴。”
镇抚司的手段,历来都是外人口口相传的,严陌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就是要准备着大刑伺候,让这个人好好尝尝镇抚司的待遇。
皇上自然也是明白严陌话的意思,但他更是了解,严陌肯定还有别的手段,大刑伺候都是到了最后才会用的,更何况,此次案发的不光是礼部尚书的府中,还有一家普通的农户也丢了孩子,如果花贩和周震有私仇,那他和普通的农户之间又有什么恩怨呢。
至于这个问题,严陌却是只字未提。
想到这里,皇上不由得冷笑起来,道:“严卿,你莫不是有所隐瞒,连朕都不能道出实情了?”
严陌面露疑惑,立即磕头求饶:“下官不敢,求皇上恕罪。”
皇上冷哼道:“朕虽然被困皇宫,无缘外出巡视,但也知道查案讲究证据,你张口便将罪名落到花贩的头上,那朕且问你,他虽然有将毒花卖给周震,但又如何只身潜入戒备森严的周府内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劫走的?难道他也身怀武功,能飞檐走壁不成?”
“下官知错,还请皇上恕罪!”
严陌求饶的很快,似乎这才恍然大悟一般,明白自己的疏漏在哪里,但皇上和严陌都心里明白,严陌远不会犯下如此糊涂的事情,他分明是在伪装的。
可偏偏严陌演得滴水不漏,而皇上也毫无证据可寻,这件事,他们只能敷衍于表面,无从插手。
但是这个憋屈事情,让皇上心中很不喜欢,而且还让皇上有种被严陌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简直是奇耻大辱。
御书房内,一下子陷入沉默之中,魏莱一直静立在旁边,从未吭声过,甚至就连皇上点明严陌伪装的时候,她也不曾言语过一句。
因为没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