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南飞,木叶凋零,寒风冷涩,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十月底了,夜染霜穿着好几层衣衫也微微觉得有丝凉意,这小雨,淅淅沥沥下了好几日了,天空一如既往地阴冷,烟雨的中的亭台楼阁,在这久久不息的雨帘中更显凄迷,放佛人的心情也被它感染得有几分悲凉。
“唉,天天这么干坐着看雨,太无聊了。”拍了拍有些许困意的脸,夜染霜又是一阵叹息。
“小姐困了要不睡会,睡一觉说不定这雨就停了。”绿儿停下手中的绣活劝道,今天小姐叹息了这么多次,就连她也被这叹息声生生弄得静不下心绣手绢了,“要不,绿儿教小姐绣兰花?过两天就是乾国一年一度的寒兰盛会了,倒时小姐就可以出去玩了。”
“别,你绣你的吧,这绣活小姐我是不想做了,太费神了。”夜染霜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明明是不会绣嘛,偏偏说费神!”旁边的筑月冷冰冰地说道。
“你说什么?哼,本小姐不跟你一般见识。”夜染霜偏过了头,这个筑月,自从从皇宫回来以后,就再也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了,就连住也住在她的院子中,美名其曰受皇上的嘱咐保护她,天知道她是抽了什么风,找了一个人天天跟自己怄气,但是父亲母亲都赞成,就连逸风居然也不介意,她又能怎么办,只能任他做自己的尾巴天天跟在后面了。
“喂,小气鬼,你不会还在生那天的气吧,小姐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臣怎么敢生公主的气,公主言重了。”想起她上次出去玩,为了不让自己打扰她,竟然花钱请了一群青楼女子缠住他,等他好不容易脱身了,她却又不见了踪影,直到自己找遍了整个乾城也没发现她,回府找人帮忙寻找才发现她居然慢悠悠地在院子里弹琴,等自己怒气冲冲地质问时她却说,却说,“谁让你这么笨啊!”想到这里筑月就是一阵气恼,偏偏自己还要贴着笑脸让她允许他跟在她身边,虽然他从来没笑过,要不是每天可以听见她的琴声,他真怀疑自己是有受虐倾向。
“喂,我想吃园记的干果了,你去给我买点回来!”
“我?”
“不是你是谁,下这么大的雨,难道你要我去买吗?”
“好!”筑月咬牙切齿地出去了,真是悲哀,自己彻底沦为跑腿的了。
“你买错了,我要吃的是李记的,不是园记的。”夜染霜皱着眉头说道。
“你!”看着一脸无辜样子的夜染霜,筑月出气也不知道怎么发,扭头走了。
“唉,不想吃了,你们吃吧!”
依旧是不温不火,淡淡的声音,却无端地让人恼怒,筑月无奈地揉了揉眉头,压下心中的烦躁。
绿儿开心地吃着干果,看着脸沉如水的筑月,心里微微忐忑,以后再也不能惹小姐生气了,不然筑月的遭遇就是她的下场了,打了个饱嗝,得意地走了过去,这段时间的生活可比以前有趣多了。
十月二十八,是乾朝一年一度的寒兰盛会,似乎就连上天都期盼这次盛会,一大早,太阳金色的阳光就照亮了整个天空,久违的晴天,就连筑月也十分高兴,夜染霜终于不用再想着办法折磨他来打发时间了。
郁闷地看着和沐逸风并排走着的女子,筑月心底一阵惊异,那个清雅脱俗,谈吐不凡的女子,真的是那个蛮不讲理,古灵精怪的丫头?
“寒兰大体来说有四类,主要是青寒兰,青紫寒兰,紫寒兰,红寒兰,其中以青寒兰和红寒兰较为珍贵。青寒兰中又以素心寒兰为最,其花色淡绿,别致优雅,名品有“寒香素”、“广寒素”、“寒山素”三种,红寒兰的名品只有“日光”一种,去年别无斋的一株素心寒兰便独占鳌头,赢得了一千两银子的奖金,今年不知他们又会拿出什么样的名品。”看沐逸风兴趣盎然的样子,夜染霜便指着会场上的寒兰为他一一介绍。
看着一株颜色艳丽的寒兰,沐逸风唤来了夜染霜,“霜儿看看这株寒兰怎么样?”
瞥了一眼,夜染霜淡淡说道,“寒兰的审美上要从整体协调上去考虑,而不是只看它的花色,这株紫寒兰,虽然色彩艳丽,气味芳香,但是整体的造型却不是很完美,缺乏整体修长、清瘦的气韵,再看这株寒兰的花,花色不够匀称,花也较小,花梗花色有明显的不同,所以,这株寒兰,只能算是下品。”
“小姐怎么能怎么说呢,我们这株寒兰可是千辛万苦地培育出来的,怎么能算是下品呢?”花盆后面的伙计愤愤不平地说道。
夜染霜也不理那个小伙计喋喋不休的反驳,拉着沐逸风朝最里面走,“外面的都只是很一般的寒兰,我们进去看看吧!”
“霜儿懂的可真多,要我说的话还真说不出这么多头头道道。”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只懂些皮毛罢了,要是你肯花心思在这上面,我可就远远比不上你了。”
“咦,这株寒兰可真是不错,想不到外面也有这么修美的寒兰。”盯着旁边寒兰淡绿的花色,夜染霜愣住了。
“我看这株寒兰还不如刚才那株紫寒兰,我怎么看不出这株寒兰美在何处呢?”沐逸风疑惑地说道。
“这株寒兰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素心寒兰,虽不是名品,倒也不差了,你看这株寒兰的株型修长健美,叶片纤细,叶姿优雅俊秀,显得幽雅高尚,更难得花色艳丽多变,香味也清醇久远。”
沐逸风低头一闻,香味清远,果然比那株紫寒兰闻着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