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久违的一诺斋,夜染霜迟迟不敢踏入那座大门,仿佛,七年前的事情还萦绕在眼前,善良的于家夫妇,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于家公子,在偷偷下山的那些日子,他们填补了她对家的渴望,给予了她无限的关怀,只可惜,这一切现在都只能存在于回忆,在她十二岁那年,于家夫妇染病一病不起,双双离世,而那个病弱的于大哥,遣散了几乎所有的下人后,孤独地生活在这里,不到半年就死在自己的怀中,她还记得他弥留之际的话,“霜儿,我真的好想等你长大之后再娶你,可是,于大哥没这个福分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说罢便撒下了手,当时的她,呆呆地望着他逐渐冰凉的身体,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孙大娘寻到了她,才帮着她将于大哥安葬了,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没想到,时隔不到四年,她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推开厚重的木门,夜染霜一惊,这个地方居然没有想象中的破败,一切都还如七年前她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一样,这是怎么回事?连忙冲了进去,却看见孙大娘正微笑地看着她,“孙大娘!”夜染霜冲了过去扑进孙卉的怀里,良久才抬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地方怎么还是老样子?”
孙卉微微一笑,“是你于大哥,当时他觉得自己不久就会离开人世,才悄悄找到了我,请我帮忙打理这座宅子,想让你回到这里的时候还能看见以前的景物,我见他一片赤诚,不忍心拒绝,所以等他走了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便请人打理,还好,总算基本都没怎么变,你到底还是来了,他的心意也算没有白费。”
“孙大娘!”夜染霜悲从中来,望着周围的一切沉默不语,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这一切自己早已忘了,没想到还是那么深刻地印在自己的脑海,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按捺下多余的心思,“孙大娘,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孙卉点点头,拉着夜染霜回到了房间,筑月也连忙关上大门跟了进去,夜染霜将自己的经历细细地给孙卉说了一遍,说完就已经到了深夜了,众人用过晚饭后便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听完夜染霜的话,孙卉皱了皱眉头,“霜儿,你的想法的确很完美,挑不出任何破绽,只是,这个方法太过冒险,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夜染霜摇摇头,“有其他办法的话我也不会打扰师傅他老人家了,我只担心那个叫江池的人会看穿我的身份,那样就不好办了。”
“放心,这是孙先生最近才研发的新药,没有人能够看出来的,服用过后我再用内力帮你化解药性,不仅声音可以改变,就连体质也会相应改变,跟先天不足的症状一模一样,女子每月一次的月事也没有了,所以没有人能够看穿你的身份。”孙卉说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只是这种药对身体伤害极大,如果一年之内不服用解药,身体的症状就会沿着预定的路线发展,不断恶化,最终油尽灯枯而死,霜儿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个五皇子我一点都不了解,只能尽力一搏,况且,我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脱身的,为了取到圣旨,只能如此了。”夜染霜叹了一口气,“只是要辛苦孙大娘了,要你跟着我受苦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傻孩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天下恐怕不是你一个弱女子能够轻易地改变的!下山前孙先生跟我说了,无论是生是死,大娘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拥着夜染霜,孙卉的心里满是疼惜,要是她是一个男子的话就好了,也不必受这么多的苦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