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日,为了肃清宫廷乱党,夕君钺几乎将整个朝堂清洗了一半,而他却老了不止十岁,原本乌黑的头发一下了白了一半,依附二皇子一脉的官员被尽数铲除,太子实力大创,重伤不治,如今只能躺在**,镇国公一脉也一蹶不振,唯一还笑着的,只有兰越妃了吧,这个女人的心机实在太过可怕,他行事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她算计了,她,不能不防备了。
坐在皇位上,夕君钺突然觉得有点寂寞,朝下的众尘唯唯诺诺,惊惧不安,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身首异处,想起昔日热闹的宫廷,夕君钺一阵阵叹息,如今安静得让人窒息的朝堂,就是他想要的吗?还是他已经老了,所以才贪恋以往的那份喧闹?
身边跪了一群人,内室里的气氛肃穆得让人心惊胆战,夕杜宇一脸灰败,满眼都是绝望,“本太子的腿真的一点康复的希望都没有了吗?”
床边跪着的太医满目惊恐,颤抖不止,“回太子,你的脚筋被人砍断,加上中了毒,就算是扁鹊在世也无能为力了。”
“混账!”夕杜宇一声怒吼,坐了起来,“查清楚了没有,十五号到底是受了谁的指示?本太子好心将他从街边捡回来,居然捡了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回皇上,小人在十五号的尸体上发现了这个。”一个侍卫递上了手上的玉佩。
“居然是她!”夕杜宇嘶声怒吼,捏紧了手上的玉佩,“兰越妃,本太子跟你势不两立!”
过了许久,夕杜宇才冷静了下来,“欧师爷呢?他去哪儿了,怎么没有看见他?”眼神转了一圈,没有看见欧若华的身影,夕杜宇不禁有点疑惑,难道,是他背叛了自己?不对,自己登基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侍卫统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欧师爷在太子进宫的那一刻就在府内摆上了庆功宴,等待太子凯旋,只是没有等来太子的消息,反而等来了皇上的人马,一夕之间,全部被人灭口了,臣等接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整座府邸早已经被烧成了一座废墟。”
“什么?”夕杜宇的心彻底冰冷了,就算欧若华表面上是夕杜鹤的人马,起码也应该抓起来审问之后再处斩,难道是父皇察觉了他是自己布下的暗棋?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铲除自己的羽翼?也对,如果没有欧若华的筹谋,自己怎么可能拥有让父皇也无比忌惮的实力?如今欧若华已死,自己还有什么可以用来与父皇对抗?
噗的一声,夕杜宇吐出了一口鲜血,昏了过去,身边的呼喊声变得异常遥远,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败了,败得清清楚楚,彻彻底底!
月城旁边的一个小镇上,和夜月一族的人辞行,夜染霜果断地拒绝了欧若华带领将士继续跟随的请求,见夜染霜态度坚决,欧若华只得无奈地带着五个长老,四个统领和手下的将士离开,如今夜月一族全身而退,他该自足了。
夜染霜和沐逸风、江池、筑月一行人则踏上了回去的征程,夜月一族成功隐世,几乎没有伤亡,她也达到了摧毁夕国精壮势力的目的,就算夕国边关势力依旧强盛,内乱不断也让他们今后十几年无法分心对付乾国,可是她还是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伸出自己的手掌,久久地看着,却看不透自己的心,为了自己的国家,她居然也可以狠心至此,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儿在看什么?只是手上的纹路罢了,怎么看了这么久?”江池疑惑地问道,看见沐逸风担忧的样子更是纳闷,目的达成,叶儿看起来也还好,他在担心什么?
“大哥当然看不到,我的手心,每一条纹路,都是无数的鲜血!”夜染霜说罢,抚摸着自己手心的纹路,错乱复杂,自嘲地笑了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沾染如此之多的鲜血,怪只怪,她的心里,始终把自己当成了乾国人,为了乾国今后的安定,她必须狠心!
“没事了,不会再让你的手里沾上血迹了,以后,你只要安安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行了。”拥着夜染霜,沐逸风满脸心痛,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承受所有的罪孽,只是,她的才华,他望尘莫及!她需要付出的东西,他无法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