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嬷嬷话音一落。
周围人却越聚越多,乍一看都是些精壮汉子,满脸凶神恶煞的,确实蛮唬人。
这嬷嬷大抵是觉得宁良英无法逃脱,眼神越发放肆:“除了羽林卫,赵王爷和四大首将不在,您便是这京城之中唯一的战将,若是您在遭遇不测……”
这嬷嬷剩下的话没说完,饶有兴味地盯着宁良英,像是大量自己的猎物。
但是宁良英刹时便明白了,他们这一伙儿人的目的既不在自己,也不在玉竹,而是在当今陛下秦平桓。
他们打定的是搅乱天下,再生夺权之心。
思及此。
宁良英也不手软,抽出长刀警觉地看着周遭之人。
宁良英穿着短打,简单束着头发,脸上抹得黑漆漆的,乍一看让人以为是个身量细小的男人。
故而这群精壮的汉子都放肆往此处冲。
“主子,您先走,我留在此处殿后。”身边的长随小厮死死握着刀,看着冲过来之人满目戒备。
“闭嘴。跟紧我咱们两人都得全须全尾的出去。折在这群酒囊饭袋手里,姑奶奶我的脸还要不要。”宁良英神色平淡,没有丝毫慌乱。
如今这景象,定然就是谁留下谁丧命的生死时刻。
宁良英屏息凝神一刀戳在第一个冲来的男人心口。
这人应声倒地,反倒是吓得一圈人只敢虚虚地围着。
“能杀了她,御赐百两黄金。”嬷嬷说着又怕宁良英要冲来索她的命,身子又往前躲了几步。
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众人都怕旁人占得了先得到了那百两黄金,故而围堵的壮汉蜂拥而上,刀棍齐挥。
宁良英拔刀格挡,刀锋划破黑影臂膀,却架不住人多势众,渐渐被逼至墙角。
一抬眼便见这一群人如“黑云压城”一般扑了过来,黑漆漆的人贴人,看着颇为诡异。
“主,主子,这可怎么办。”长随小厮没见到过这阵仗,不由有些慌乱。
说话间,顿觉身子一晃,失衡一般朝着下头跌落。
“我,我抓到了,这一百两金子是我的。”
“睁开你那牛蛋大的眼睛看看,你抓着老子头了。”
“滚啊,哪个不长眼地压着本大爷的大鸟了。”
只见这群人一个叠着一个。
就如同叠罗汉一般这样堆砌着。
待到花了好些心思将人挪开时,这才瞧见下头今晚空无一人。
他们扑了个空。
宁良英与长随小厮竟如鬼魅一般,忽而消失不见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不知该如何做了。
头顶的脚步声密集响起,上头人说话都还听得清清楚楚的。
宁良英两人重重跌落在地,掏出火折子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这才发现此处竟是个密道。
不知是触碰到了哪处的机关,这次误入于此。
也算是躲过了一劫。
“这,这是哪里。”长随小厮眉眼之中充满了茫然,眼见此处前后都是漆黑的一条小路,竟然不知要往何处走了。
“都说鬼城地下才有暗道,交错如迷宫,如今这也算是得见了。果真轻巧万分。”宁良英走两步,不时趴在崖壁上听着动静儿。
只是良英并不知。
在她驻足停留的时候,竟与沈玉竹仅仅一墙之隔。
便是此次错过,再相遇时又要多些时日,谁都未可知。
听着墙面里头的说话声。
沈玉竹方才有些清醒,她似有所感是宁良英。
饶是知道此处是铜墙铁壁,但是她十分确信方才一闪而过声音,定然就是宁良英。
几乎是下意识的。
沈玉竹身子挣扎得越发厉害。
地牢侧室潮湿阴暗,沈玉竹被铁链缚在墙角,口中塞着麻布,发不出半点声响。
彼时被赵珩如珠如宝守护的娇娘子,如今下颌青紫,浑身狼狈,可那双眼眸仍旧是亮晶晶的,如狼崽子一般藏着未熄的锋芒。
她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这窄小屋内只放置了两张床。一处是沈玉竹身下这张,另一处便是面对面的秦平成躺着的那张。
二人距离很近,不过一臂长。
他此刻面色青黑,进气多出气少,人混趁着半晌醒不过来。
如今周围看护的人越发多了些。
他们不像是玉竹紧贴着墙,故而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儿。
只见到沈玉竹挣扎厉害,以为是人方才醒了在闹腾,故而一脚便掐在女人的脖颈上,恶狠狠道:“再闹出丁点声响,老子必然要了你的命。”
饶是奔波了多日。
沈玉竹身上仍有淡淡芬芳。
勾的这些个过惯了素日的兵痞子心神躁动,手力气极大扯掉了堵在玉竹嘴里的布条子。
这样美的娇娘子,谁人都不动心。
可若不是嬷嬷吩咐下了命令,他们一早便糟蹋了这娘们。
诚然,这嬷嬷是很会**人的。
即使为了吓唬这沈玉竹,拿着女人最重视的贞洁为引,偏又不真的折辱了她,就是为了一步步套出来药方子和先皇私印。
“要了我的命,你敢吗。他如今进气多出气少,杀了我没了解药不知到时候从龙之功,可还有机会?”沈玉竹的话刺在这人心头。
怒火也被迫压下去大半。
“若公子有事,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男人气得哼哧作响,拽着方才蹭掉的麻布条又塞到了女人嘴里。
当她在书院知道这人是二皇子秦平成时,便已经知道必有谋反之事,却不成想他们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方才又响了一阵石块划落吱声,沈玉竹几乎可以确信,石壁一侧必有路走,也给了她一线生机。
沈玉竹此时安静不少,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密室。
外侧有十一二人,都是精兵强将,沈玉竹手无缚鸡之力,硬碰硬傻子才会这样做。
可若是想要从密道之中逃走,如何不动声色挖过去也是件愁人的事儿。
沈玉竹并未自怨自艾,头上的簪子已被扯掉,身上尖锐之物已被清扫得干净。
但好在,她今日瘦脱了,手腕上的铁链还是松动的,若是狠狠心,必能挣脱开。
现下就是等,等着时机。
“什么?嬷嬷要抓的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跑了?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都是些酒囊饭袋,人多也没一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