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太太已经刮宫四次了,子宫壁薄得像纸,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
医院里,消毒水味道刺鼻,宋栖池混沌的意识清醒。
什么刮宫?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怀孕了吗?今天跟着老公来产检,怎么会突然变成刮宫手术了?
躺在病**,宋栖池费力掀开一条眼缝,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丈夫傅照野挺拔的背影。
“溪珠已经怀了,不能比她先生下孩子……下堕胎药吧……”
“以后,我会补偿栖池的。”
溪珠?那个因为勾搭养兄被傅家赶出国的养女?
她怀孕关她什么事?
宋栖池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清醒过来,感受到痛楚。
她跟傅照野结婚四年,二人夫妻生活很美满。
傅照野年轻、英俊、帅气,傅家也是京圈负有盛名的老家族,宋栖池能嫁进来,也算飞上枝头变凤凰。
但不知道为何,结婚四年,她流产四次。
第一次,是傅照野拿着产检报告,说她孩子畸形,不得不选择终止妊娠。
第二次,就是来医院产检,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合着根本就不是产检,是男人给她下麻醉药,买通医院的人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做了刮宫手术!已经四次了,这是第五次!
男人一直在骗她,她流掉的四个孩子,全都是他的手笔!
到头来是她最信任的丈夫,亲手扼杀了他们每一个孩子。
腹部的绞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她刚刚又失去了一个孩子的事实。
那痛楚尖锐而清晰,却远不及心脏被人生生撕开来得猛烈。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无数画面交错闪现。
他喂她喝药时专注的侧脸,他拿到流产诊断书时比她还要悲痛的表情,他抱着她在深夜里轻声安抚……
宋栖池感觉自己像个溺水的人,在窒息的痛苦中,只有一个念头。
离婚。
当她再次睁眼,病房里空无一人。
手背上的针管还连着输液袋,冰冷的**正一滴滴注入她的血管。
宋栖池抬手覆上平坦的小腹,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但那悲伤里,却掺杂着一丝清醒的恨意。
她摸过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宋栖池在医院躺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傅照野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只有他的助理每天准时送来寡淡的营养餐。
小腹的坠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个被强行剥离的孩子,而心脏的剧痛,则源于那场持续了四年的骗局。
她夜夜被噩梦惊醒,梦里全是婴儿模糊的哭声和傅照野温柔却冰冷的脸。
她看着窗外别人的阖家欢乐,看着隔壁床产妇幸福的笑脸,心里的那点余温终于彻底熄灭。
【今晚小叔回国,回庄园参加接风宴,别迟到。】
宋栖池心里一片死寂。
亲手“杀死”他们第四个孩子后整整7天,傅照野终于想起她这个妻子了。
因为他的小叔要回来,他需要一个体面的傅太太。
连一句最基本的问候都吝啬给予。
她坐起身,小腹的伤口被牵扯,剧痛让她冷汗涔涔。
宋栖池看都没看,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