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空气静默一瞬,秦娇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瞬间刷白。
她再缺心眼,也知道这种无凭无据的话,心里想想也罢了,说出来要挨她亲哥的削。
殷月茹心中顿时升起来股憋闷的怒气,面上却立马落下眼泪来,憋红了一张脸。
其实,她心间明镜似的。
这种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才是脑海里闪过的第一想法,秦娇从来都不是个心思纯的人。
她曾经是原书读者的上帝视角,又接收了一遍原主的记忆,最清楚秦娇的坏心思可比谁都重。
殷月茹垂下眼睑,鸦羽般的睫毛被泪珠打成浓黑的几缕,掩盖住眼底深处的凉薄讽意。
“秦娇,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殷月茹抬起发红的双眼,视线从秦执扫到秦娇身上,眼泪疙瘩不停的往下掉,又被倔强抹去。
而秦娇后退两步,嗫嚅了两下唇角,到底没敢重复一遍。
这时候她要是再说一遍,不正好给殷月茹借题发挥的把柄吗?
她又不蠢,怎么可能真听殷月茹的。
但秦娇不愿意嘴上也落得下风,于是撇着嘴嘟囔:“反应这么大,怕你是心虚吧。”
殷月茹声音倔强哽咽,却尽是坚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敢说,我要是真出去乱搞,不如让老天爷现在就把我劈死!你呢?你有什么说法?这孩子不是秦执的,那你觉得是谁的?”
秦娇像是终于抓住了把柄,她扬声理直气壮:“你装什么大头蒜呢?谁不知道你有一个读书的相好的!”
殷月茹等的就是秦娇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正好趁这个机会,在秦执面前给那些传言埋一个坏印象:“奸夫姓甚名谁,我跟他怎么认识的,都有谁看见过,你说啊!”
秦娇被殷月茹毫不心虚的神情跟一连串质问给压懵了,支支吾吾:“你、我……滨城谁不知道啊!”
殷月茹看着秦娇强撑不屑,却难掩心虚的表情,最后卖了一波惨。
“你是他的亲妹妹,也是我的亲小姑子,我是把你当自家人对待的!就为了这些不着边际的谣言,你就这么想我吗?”
“但这孩子,不管谁说,它都是我和秦执生的,我不能让任何人诋毁我自己的骨肉!”
这话,殷月茹说得哆哆嗦嗦——她是发自内心的气愤!
她的孩子,任何人都不能诋毁半句,何况秦娇是之前间接害死原主和孩子的杀人凶手。
既然现在她来了,那这样的剧情就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一时间,殷月茹脑中难得有些纷杂的乱了分寸,看着眼前两人没由来的委屈气愤。
像是原主残存的感情在借她的口怒喊。
她深呼吸,松懈了始终紧张的肩膀,像是整个人都失了力气。
秦执瞳孔微缩,敏锐地察觉到殷月茹的不对劲,正要上前,又因殷月茹再度开口止步。
“也对,我不讨人喜欢,是我太傻了,我把你们当亲人,没想过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我!”
她含着泪,视线径直扫过两人,随后起身回房锁门一气呵成。
房间内,殷月茹直挺挺躺在**,望着天花板放空。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迁怒了秦执。
但她看得出秦执同样生气,连拳头都攥的死紧,只是憋着气先给她发泄的余地,这种事他最后一定会表态。
但殷月茹还是一点不放心,秦娇毕竟是他的亲妹妹,不下点猛药,指不定这人哪天还要舞到她头上!
殷月茹瞳仁闪过暗芒,刚才的红消失殆尽,只留下眼尾似乎还带着无辜的湿。
房间外。
房门刚闭上,秦执就一声怒喝。
“秦娇!”
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带上了明晃晃的怒气,鹰隼般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朝着秦娇望去。
刚才没开口,他是给殷月茹留空间,也给秦娇一点情面,但是不代表他就没脾气了!
他们是夫妻,至少在这件事上立场相同,那孩子是他的,他比谁都清楚,更容不下任何人这么说!
“刚才你说的什么话,对你嫂子是什么态度?”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今天在汹涌的情绪下,秦执阴沉着脸,连话都说的比平时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