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茹心里有数,最后干脆直接拿出了报社合同的备份,给他们看了一眼上面的稿费结算标准。
“领导们,这上面的连环画不知道你们熟不熟悉,我就是这幅画的作者。”
“这是我下一幅画跟报社提前预约的合同,你可以看一下我上面的价格,不管是家里的家具,还是我自己的存款,都是正常劳动得来的。”
“关于我的思想问题,你们刚才也了解的很透彻,如果除了资本主义倾向,你们还想定我的什么罪,最好一次性说清,否则我也不会客气。”
这话说得够狠,几个领导都沉默了下来。
大家不是没有判断力的人,而且能做到市里领导的,大多是人精,从一个人的言语当中就能提取出很多信息,孰是孰非,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何况殷月茹画的这本连环画的确知名度很高,别说一个市里,不管是省份还是全国,都是很出名的存在。
他们是有这样的一个作家,现在还请了记者报道,等报纸发出去,恐怕凭借着殷月茹的影响力,的确有底气说对他们不客气。
所以很快,众人有了成算,矛头开始指向岑秀秀。
最开始那个面色严肃的国字脸领导看向岑秀秀,声音严肃:“你当初说的话,现在全部被事实推翻。”
“现在进行实名举报的人是你,如果发现是恶意诋毁,市里是要进行追责的。”
岑秀秀忽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虽然在他这张脸上很好看,但在这么个不合时宜的时候露出这个表情,就显得有几分诡异了。
殷月茹心里翻了个白眼。
装绿茶不成,现在还直接装上大反派了。
她那个智商,还能整出来什么事儿,总不能这时候都有替死鬼出来愿意为她出头了。
岑秀秀缓缓开口:“领导同志,我肯定会为我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所以我还有其他证据。”
“殷同志的爸妈劳改结束,现在已经放出来了,他们现在就在后面,我不愿意把她的家事说出来,想留点情面,但没想到会被这样针对,那我就真的不能客气了。”
下一秒,风尘仆仆的郑家福三口人在看热闹的人群后面围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刚刚劳改过的沧桑和脏污,显得十分可怜,说起话来还真有几分可信度。
郑家福率先满脸痛心的挡在殷月茹面前开口:“月茹,虽然我们被指认,我也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接受劳改,但是爸妈养你不容易,你不能说我们没关系啊!”
孟念也痛哭流涕地开口,早就没了之前那副贵妇的样子,一双眼睛里却仍然闪着精明的光。
算计的意味都快溢出来了。
“我知道你怀着孕,不愿意去那边吃苦,妈心疼你,所以始终没有揭穿,但是现在孩子大了,你也恢复好了,我不能让你一直走歪路!”
殷月茹:“?”
不是,这搁哪请来的上古真神?
殷月茹眼睁睁看着眼前三个像流浪汉一样的人,痛哭流涕的说完她的罪名,就连一旁的秦执脸色都凝重起来,义无反顾挡在殷月茹身前。
众人逐渐开始议论纷纷,殷月茹却忽然笑了。
他们惹谁不好,非要惹到自己头上,这不自找苦吃的吗!
正好,捶完岑秀秀之后,再把这一家三口一锅端了,一起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