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钱蛇因为贪婪想要袭击自己,没想到反而葬送了性命,甚至连全尸都没能落下,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万物控制在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上。
或许这就是父亲曾经说过的因果吧,许星辰这么想着,无意中抬头,却发现村医的印堂之处似有淡淡黑气盘旋。
“这是……印堂黑气?”许星辰小声喃喃,旋即双眼绽出兴奋的光芒。
在修仙世界,实力被划分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五大境界,每个大境界中又分为三个小境界,许星辰这个小废柴虽然修行千年,实力却只停留在炼气初期也就是引气阶段。
在引气阶段,修行者可以感知天地灵气,并将其收进体内淬炼自身,等到了下一步练气期,感知更加敏锐,便可操纵灵气,更大限度地发挥出灵气的力量,而二者之间的界限便是五感的变化。
从视觉到听觉,再到嗅觉味觉和触觉,当五感全部觉醒的时候,修行的境界也就正式踏入炼气中期(练气期),如今许星辰既然能够看到模糊的印堂黑气,就说明她那停滞了千年的瓶颈终于有了要突破的迹象,这让她怎能不喜?!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村医,仔细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一看不要紧,许星辰发现他脸上的黑气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印堂之中,而是逐渐向外扩散,甚至已有了覆盖全脸的趋势,唯一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中,还闪烁着贪婪矍铄的光,像是在迷雾中伺机而动的怪兽。
相术有云,印堂发黑乃危险症候,轻者破财,重者则将会面临血光之灾,而村医脸上的黑气浓郁至此,绝不仅仅是晦气那么简单……
“老爷爷,你在我家下毒这事,真的是第一次么?”许星辰皱眉开口。
“真的真的,小姐您放心,小老儿已经以幼子发誓,今后一定不会再犯!”村医只以为许星辰这是在敲打自己,忙又赌咒发誓。
“老爷爷,爹爹说过,人是不能做亏心事的,不然晚上会有鬼鬼来找你的……”
许星辰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村医脸上的黑气过于凝实,若是他迷途知返多积福德,或许还有化去的可能,可若是村医继续作恶,黑气触发,届时恐怕真会一语成谶。
对于许星辰突然的提醒,村医并未搭话。
他行医数十年,遇见的患者无数,下药的小手段更是用了不知多少次,人命嘛,可能确实也背了几条,可那都是因为他们本就生病,就算他们死后真的化作厉鬼,也不该来找自己算账吧……
眼见村医没有丝毫悔悟,许星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各人有各人的因果,她出言提醒已是好心,至于能否领悟她话中意思,就只能看村医自己了……
那日之后,村医便携了幼子老妻离开了村子,一方面是想着外出避避风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把蛇胆等物卖个好价钱。
宁古塔药草本就稀缺,更何况是质量如此之高的精品。
奇货可居,不过几天时间,村医便联系上了一个富贵买家,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二人便定下了口头约定。
若事情到此结束,局面也算双赢甚至三赢,可惜在交货时村医又犯了老毛病,见买家着急用药,立刻坐地起价,将价格又抬高了一倍。
村医只想着一把捞个大的,却忽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在这荒年之中,能掏出巨额银钱购置名贵药草的,又岂是寻常人物?
那买家是城内富商,起家之时手段就不甚光彩,如今虽已洗白,骨子里却仍透着些狠厉,虽说自家求药着急,可接受一定范围内的溢价,但这并不代表他心甘情愿的去当一头待宰的肥羊。
富商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借着取钱的空挡套起了村医的话,在得知村医存了在此地置产安家的心思,且身后并无势力依附后,攻守之势瞬间易型。
几道闷哼声响起,药草易主,村医一家的消息也随着秋风消散。
有人说村医一家是发了横财过好日子去了,也有人说他们是得罪了许家人,被许家人用手段给逼走了,事情真假无从考证,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兰因絮果皆有来因,是因果,也是报应。
不过这一切都和许家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