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实话。”倪嘉南和她一眼，笑眯眯地目送着审计同事上车，说的话却显出他的不悦。
“他们未必不知道这是事实。”关希图转身看着车子开出去后，才转身看着倪嘉南说道。
“高高在上的惯了，以为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事，都会按照他们的意思发展。”倪嘉南转身与关希图一起往大楼里走：“这次方平的事审计很重要，但我并不感谢他们。”
“嗯，他们只是不敢不听从更上级的命令而已，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才进入审计环节。”关希图扭头看了倪嘉南一眼，神情也很黯淡：“这和我知道的审计部不一样、也和我了解的总部不一样。不知道是以前职位太低并不了解公司运作的真像、还是公司文化变了。”
“那你还要回去吗？”倪嘉南问。
“我还是相信我在总部那一年里经历的和看到的那些专业和职业的同事。”关希图轻声说道：“这次你刚到总部的时候，我老板就给我发邮件了，暗示我事情还没有到最后，让我保护好自己。”
“你老板很好，这次在总部也是他给了我信心，也是他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发邮件给最高层了。然后我才有机会在股东们找到我之前把资料都整理好、还和夏志林对齐了一下陈述口径。”倪嘉南点头说道。
“可中国公司没有这样的人，做为低几级的职员，我初到中国公司的时候艾伦就不配合我的工作、而方平对他一味的纵容。还有IT部的李Sir，不管是误会还是什么，他不喜欢我所以在工作上不配合我，这很不职业。”关希图与倪嘉南一起停在电梯口，看着他说道：“虽然总部也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不专业，但整体工作环境还是要比这里好。至少在我这个层级，在不涉及到什么现实利益的时候，大家在流程上都很配合，不会因为个人情绪故意使绊子。”
“好吧，你对总部的印象太好了。”倪嘉南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先进电梯。
“谢谢。”关希图进去后就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只问倪嘉南，洗护事业部总监打算怎么安排。
“夏志林怎么样？”倪嘉南问。
“你是想用升职来堵住他的嘴？”关希图就差点儿说出倪嘉南心里想一套、嘴里说一套了。但到底已经经历了几次职场事故、有了隐藏真实情绪的老练了，只是她嘴角带着的轻讽，还是轻易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算是吧。”倪嘉南点头，轻声说道：“当然，还是按人力部的程序做评估，我的意思是在同等条件下，或者说不影响事业部发展的情况下，优先推荐他。”
“明白了。”关希图点头。
“Carol，我想用人原则里应该有这样一条，人员的匹配除了专业能力、职业素养、风格匹配之外，对团队的边际价值也应该列入考量因素，你说呢？”倪嘉南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考虑的。”关希图点头。
“我不是说这一次，我的意思是你们的胜任力评估量表，是不是应该有这一项？”倪嘉南轻笑着说道。他知道她对他的现实和功利有些不满，以致于认为自己只是在努力说服她、而不是在和她探讨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