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要凉了,我先洗澡。”关希图轻轻拍拍他的背,温声说道。
“希图,我知道你已经有决定,而且没打算和我商量。但是希图,我不会让你想的事情发生。”乔以安松开拥着她的手,看着她沉声说道:“你看,我为了拿到乔氏绝对的控制权,我对我父亲、爷爷,出手可以毫不留情。”
“你是什么意思?”关希图的脸色一变,紧声问道。
“你该懂我的意思。”乔以安伸手探了探水温,确实有些凉了,他又加了些热水,把温度调到关希图习惯的温度后,拿了毛巾边擦手边说道:“康复师从明天开始就不过来了。”
“你想让我永远做残废?”关希图的声音一片冷硬。
“留在我身边的残废、和远离我的健康人,我选择留在我身边的残废。”乔以安的声音一样冷硬。
“所以你只在乎你想什么、不在乎我想什么,是吗?”关希图扶着坐椅的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她在心里骂自己愚蠢,和他一起生活这么久,也没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除了离开之外的事情,你想什么我都在乎。”乔以安淡声说道。
“你爷爷想我死、你想我做残废,你们姓乔的还真是一脉相承呀。”关希图冷笑。
乔以安的脸色微黯,半晌后才说道:“如你所想,让你不舒服了,我很抱歉。这世界总是以强硬又不讲道理的方式把我的亲人带走,于是我就在想,我想留下的人、想拿到的东西,大约也只能用这种强硬又不讲道理方式。”
“好啊,我知道了。”关希图低低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已经有些知觉,但完全没有力量的腿。
乔以安看着她时,眼底闪过一丝痛意,但还是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浴室。
“乔以安,你以为这是在玩强制爱的游戏吗?”关希图用一只手撑住浴缸底部,另一只手把椅子从身下抽走,让整个身体都泡在里面,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已经让她满头大汗。她只觉得心灰意冷,连衣服都懒得脱,就这样躺在水里,只将脸露在水面。
其实就算有康复师,要完全康复到可以自由行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甚至都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她其实不必急着表达想离开的意愿,特别是在乔以安正以疯狂的状态对付乔子华和乔荣臻的时候。
“你现在是有些疯了。”听到脚步声,关希图睁开眼睛,拿着浴巾的乔以安正在眼前。
“不疯魔不成事。”乔以安说:“泡过就行了,天天洗对皮肤不好。”
“嗯。”关希图轻吐一口气,双手撑着缸底坐了起来。
“你说我是有些疯了,是想着我不疯的时候就会平静地和你谈分开的事吗?”乔以安用大浴巾把她包住后,把她抱到旁边的软垫上。
“是这么想的,我印象中,你还是个讲道理的人。”关希图说,见他拉开浴巾要帮她脱衣服,连忙挡住他的手:“我自己来。你能回避最好,不愿意回避的话,那就看着好了,我一个残废,也坚持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