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一道清脆刺耳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那潜入院中的瘦长黑影猛地一顿,前脚恰好绊在了陆瑶布下的细绳上。
它显然没想到这户人家还有如此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后退半步,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低吼。
“来了!”
陆瑶心中一紧,握着柴刀的手瞬间沁出冷汗。
“什么动静!”
陆大富和李秀娥也被瞬间惊醒,隔壁房间立刻传来弟弟们恐惧的抽气声。
唯独只有年纪最大的陆金,反应迅速,立刻摸到了一旁的锄头。
“爹!娘!都别出来!”
陆瑶厉声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一丝颤抖,“是刚刚那个畜生!它又回来了!”
这一次,借着月光,陆瑶看得分明。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野兽,而是一头饿得皮包骨头的独狼!
它身形瘦长,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凶光,正死死地盯着房门,涎水顺着尖牙滴落,显然是饿极了。
“狼……是狼!”
陆大富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他抄起锄头死死顶住房门,手臂都在发抖。
那头狼被铃声惊扰,又见屋里亮起了灯,一时不敢上前,只在院子外围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咆哮,爪子挠在泥土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挠在陆家人的心上。
全家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畜生显然是认准了他们家,不弄到吃的绝不罢休!
怎么办?怎么办!
情急之下,一段尘封的记忆猛地从陆瑶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那是属于原主的记忆,村里那个早已过世的老猎户,喝多了酒总喜欢吹嘘自己年轻时打猎的经历。
“狼这畜生,最是狡猾,但也最怕三样东西:火光,巨响,还有不要命的人!”
对了!火光和巨响!
陆瑶眼睛一亮,仿佛在绝境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立刻冲着屋内喊道:“爹!快,把柜子里的火折子拿出来,点个火把!娘,把咱家那个最大的铜盆拿出来!金子银子,找个能敲的东西,使劲敲!”
她的声音果断而镇定,瞬间驱散了屋里弥漫的恐慌。
陆大富虽然不解,但出于对女儿的信任,立刻手忙脚乱地找出火折子,撕了块破布条缠在锄头柄上,浇了点灯油,一个简易的火把就做好了。
李秀娥也颤抖着手,从灶台下翻出了家里唯一的铜盆。
“都准备好了吗?”
陆瑶深吸一口气,“我数一二三,爹你把门拉开一道缝,把火把伸出去!娘,你们就使出吃奶的劲儿敲!动静越大越好!”
“一!”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