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吱呀”一声,陆大富猛地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
燃烧的火把瞬间被递了出去,熊熊的火焰在黑夜中爆开,映亮了院子,也照出了那头独狼错愕而惊惧的脸!
“铛!铛!铛!铛——!”
与此同时,李秀娥和几个孩子用饭勺、石头,拼了命地敲打着铜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大噪音!
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和巨响,显然超出了那头独狼的认知。
它被吓得猛地向后一窜,夹起尾巴,发出一声夹杂着恐惧和不甘的哀嚎,最后头也不回地蹿进了院墙外的黑暗中,再也没了动静。
危机,暂时解除了。
院子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一家人粗重的喘息声。
陆大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他看着院外沉沉的夜色,心有余悸。
他抹了把额上的冷汗,转头看向同样脸色发白的女儿,声音沙哑地问道:“瑶瑶……你,你咋懂这些吓唬狼的法子?”
陆瑶心中一跳,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眼底闪过一瞬尴尬,旋即笑着转头,扶着门框喘着气道:“那个……就是以前听村头那个王猎户闲扯时记下的,他总吹牛说狼怕火怕响,我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真用上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陆大富和李秀娥对视一眼,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只当是女儿急中生智,运气好。
天亮后,昨夜的惊魂一幕仍旧让全家人心神不宁。
“不行,这院墙太矮了,那狼要是再来,挡不住。”
陆大富看着被撞破的鸡圈,忧心忡忡。
“光加高没用。”
陆瑶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但头脑却异常清晰,“爹,我们得彻底改造一下。篱笆底下要往深里再挖一尺,把削尖的木桩斜着插进去,尖头朝外。”
“这样它要是想刨洞,就会被扎伤。院门口和墙角,再挖几个陷坑,不用太深,能绊它一脚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简易的布局图,那思路清晰,条理分明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女。
一家人都听得愣住了,尤其是心思最细腻的二弟陆金,他看着姐姐,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听老猎人说过一两句法子还能解释,可现在如此全面的防御方案,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看着家人,尤其是陆金那探究的眼神,陆瑶知道,光靠听来的这个借口,已经糊弄不过去了。
她心里叹了口气,索性把手里的树枝一扔,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好吧好吧,不装了,我摊牌了!”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冲着围过来的家人勾了勾手指,活像个说书先生要讲什么惊天秘闻。
“你们都过来点,这事儿可不能让外人听了去!”
见一家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她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吧……我前几天摔倒不是没死成吗?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一个白胡子飘飘的老神仙,浑身都发着金光,他摸着我的脑袋说,我骨骼清奇,是什么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非要收我做关门弟子!”
“然后呢?”
年纪最小的陆宝听得入了迷,忍不住追问。
“然后,”陆瑶一拍大腿,表情更夸张了,“他也没问我同不同意啊,就往我脑子里硬塞了一堆东西!什么认药材啊,治病啊,还有这些防野兽的法子……乱七八糟的啥都有!”
“等我醒过来,这些东西就全都在我脑子里了!你们说,我是不是走了大运,被神仙给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