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大富,李秀娥和四个弟弟全都瞪大了眼睛,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看着陆瑶,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震惊。
看着家人这副呆样,陆瑶心里暗笑,面上却更加入戏,她苦着一张脸,摊了摊手:“我也觉得邪门啊!可那老神仙不讲道理,硬塞完东西就飘走了,我醒来后,脑子里就多了这些东西,甩都甩不掉。你们说,我这算是撞邪了,还是走了狗屎运?”
“噗嗤——”
三弟陆银最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全家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秀娥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想打她,却又舍不得,最后只是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眼眶却红了,“什么狗屎运,这是老天爷看我们家太苦了,给你开恩了!是福气,是天大的福气!”
陆大富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一拍大腿:“管他神仙还是撞邪,只要你好好的,那就是祖宗保佑!”
家人们虽然觉得这事儿匪夷所思,但对比那个疯疯癫癫,一心只追着孟秀才跑的女儿,眼前这个有主意有本事,还能保护家人的陆瑶,简直就像是神仙下凡。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因祸得福,是老天爷的补偿。
陆瑶见此暗自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个“神仙托梦”的借口漏洞百出,但对于淳朴的家人来说,却是眼下最容易接受,也最能解释一切的说法了。
暂时,是糊弄过去了。
解决了心头大患,当务之急便是加固院墙。
那头独狼尝到了甜头,又被他们吓跑,以狼的记仇心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爹,光靠我们自己不行,木头不够结实,还得有坚韧的藤条。”
陆瑶看着院子里那点可怜的木柴,眉头紧锁,“我得上山一趟,去后山深处找些青冈木和牛筋藤回来。”
“不行!太危险了!”
李秀娥第一个反对,脸色都白了,“山里有狼!”
“娘,你放心,我只在山的外围,不去深处。而且现在是白天,野兽一般不出来活动。”
陆瑶拍拍胸脯,眼底露出明媚的笑意,“咱们不能总这么提心吊胆,必须一次性把问题解决了。我保证,一有不对劲,我立刻就跑回来。”
“爹娘,你们只管放心,一切有我,你们就在家里继续弄围墙,我很快回来。”
见陆瑶态度坚决,陆大富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只能叮嘱道:“那你千万小心,带上柴刀,早去早回!”
“知道了!”
陆瑶应了一声,背上背篓,手里提着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快步朝着后山走去。
山里的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陆瑶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搜寻着自己需要的材料。
就在她砍下几根足够坚韧的藤蔓,准备再找找合适的木材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显得很杂乱,像是很着急的模样。
陆瑶动作一顿,耳朵动了动,迅速辨别了方向。
她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很快,林间的一片空地上,一副鸡飞狗跳的画面映入眼帘。
只见一头体型壮硕的野猪,正红着眼睛,用它那又长又尖的獠牙,疯狂地追顶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书生长衫,俊秀的眉眼间神色警惕,满脸严肃。
他看似狼狈地躲闪,实则每一步都踩得精准无比,好几次獠牙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过去。
这样的场面看似是被逼到了绝境,可对于陆瑶这样,在末日极端的环境下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人来说,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这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