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的夸赞让陆瑶信心大增,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要想真正把这生意做起来,还得去市集上亲自卖上一次,才知道这路子可不可行。
做果脯需要大量的野果,光靠之前摘的那点存货可不够。
第二天,陆瑶又背上了背篓,准备再去后山搜刮一番。
秋末的山林,带着几分萧瑟。
大多数果子都已落尽,只有一些耐寒的山楂还红彤彤地挂在枝头,像一盏盏小灯笼。
陆瑶的目标正是它们。
她身手矫健,专挑那些长在陡坡上,少有人去的山楂树。
这些地方的果子长得最好,又大又红。
就在她利落地爬上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去够一串长势喜人的山楂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林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又是凌墨。
他依旧是一身青色书生袍,背着个小小的布袋,正蹲在一片蕨类植物前,像是在辨认着什么。
许是察觉到了视线,凌墨抬起头,恰好与岩石上的陆瑶四目相对。
他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远远地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陆瑶也礼貌性地颔首回应,然后便不再理会,转过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山楂。
两人之间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一个在岩石上攀爬采摘,一个在林地里低头寻觅,互不打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凌墨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瑶那边。
只见她动作干净利落,在一丛丛带刺的枝丫间穿梭,却片叶不沾身,采摘果子的速度快得惊人。
那背影,哪里像个寻常的村姑,倒更像个常年在山林里讨生活的猎人。
他眸光微动,若有所思,但终究没有上前搭话,很快便转身朝着山林更深处走去。
陆瑶采了满满一大背篓山楂,下山时,那道青色的身影早已不见。
她也没放在心上,只顾着尽快回到家,马不停蹄地开始新一轮的制作。
她把剩下的七十文全部购买了食材。
这次她不光做了沙棘果脯和山楂果脯,还用新摘的山楂熬煮了许多山楂果饮,装在清洗干净的竹筒里。
一切准备就绪。
次日清晨,陆瑶便说服了不放心的李秀娥和陆大富,自己挑着担子,一头是果脯,一头是果饮,往镇上集市去了。
陆瑶没有去抢那些人声鼎沸的黄金摊位,而是在集市末尾找了个相对僻静但干净的角落。
她将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果脯和装着酸甜果饮的竹筒摆放好,旁边立了块小木牌,上面用木炭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自制果脯,酸甜果饮。
价格定得不高不低,果脯一小包十五文,果饮一大筒十文。
比纯粹的糖块便宜,又比普通的吃食贵上一些。
起初,来往的人大多只是好奇地看一眼,并没有购买的欲望。
陆瑶也不着急,神态自若地坐在小马扎上,偶尔自己拿起一颗果脯,慢悠悠地品尝,一脸享受。
那悠闲自得的模样,加上果脯本身晶莹剔透的诱人色泽,终于吸引了第一个顾客。
一个被娘亲牵着手,馋得直流口水的小娃娃。
“娘,我要吃那个糖糖!”
妇人拗不过孩子,将信将疑地买了一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