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的家很大,但陈设简单,看得出确实是家道中落的样子。
他没有多言,直接领着陆瑶穿过院子,来到一间偏僻的厢房前,推开了一扇通往地下的木门。
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混合着桃花的清甜和梅子的微酸,瞬间从门后扑面而来,将陆瑶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这味道……太香了!
陆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股香气,比她想象中任何一种酒都要醉人。
她跟着凌墨走下台阶,进入了一个不大的地窖。
地窖里整齐地码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酒坛,坛口都用红布和泥土封得严严实实。
但那股醉人的香气,依旧从坛身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陆瑶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米缸的老鼠,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她看着这些酒坛子,再抬头看看旁边站着的凌墨,忽然觉得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似乎都变得慈眉善目了许多。
会酿这么多好酒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凌墨从角落里抱出两个半人高的小坛子,放在地上,对陆瑶说:“这一坛是新酿的桃花酒,那一坛是陈了三年的青梅酿,就当是今日的谢礼。”
陆瑶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像抚摸珍宝一样摸了摸那两个酒坛。
“成交!”
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坛子。
但在满足之余,她还没忘了正事。
她抬起头,看向凌墨,表情严肃了几分:“凌公子,今天的事,下不为例。”
“我帮你是看在酒的份上,但我现在只想安安分分赚钱,不想再跟村里这些是是非非扯上关系。”
“以后再有别的姑娘缠着你,别再拿我当借口了,我名声本来就不好,经不起这么折腾。”
凌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微微颔首,应承道:“陆姑娘放心,今日之事,纯属意外。”
陆瑶得了保证,这才满意。
她叫凌墨帮忙,将两坛酒搬上了她从家里带过来的小推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两大坛宝贝给弄回了家。
一进院子,陆宝和陆财就冲了上来,围着新打的铁炉子好奇地打转。
李秀娥和陆大富也从屋里出来,看着院子中间这个黑乎乎的铁家伙,满脸新奇。
陆瑶顾不上解释,把酒坛子小心翼翼地安置好,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她的鸡蛋灌饼大业。
和面,醒面,调油酥,切葱花……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她在院子里把新炉子架好,生上火,等炉子上方的铁板烧得滚烫,便将擀好的第一张饼坯放了上去。
“滋啦——”一声,面饼和滚烫的铁板接触,一股纯粹的麦香瞬间被激发出来。
陆瑶用铁铲灵活地翻动着面饼,眼看着饼身在高温下迅速鼓起一个大气泡,她立刻用筷子在气泡上戳个小洞,将打散的鸡蛋液熟练地灌了进去。
鸡蛋液在饼皮内部迅速凝固,整个饼变得金黄饱满。
最后,刷上秘制的酱料,撒上翠绿的葱花和香菜,一张香喷喷的鸡蛋灌饼就做好了。
那股混合着面香,蛋香,酱香和葱花香的霸道香味,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
“好香啊!”
“大姐!这是什么?闻着就要流口水了!”
陆宝和陆财两个小馋猫再也忍不住了,围在炉子边,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从嘴角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