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一身青衫，缓步走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仿佛昨晚那个当着她全家面告白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怎么来了？”
陆瑶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警惕。
凌墨像是没听出来，自然地走到摊位边，目光落在孙浩身上，温声问道：“这位是？”
孙浩看到凌墨，又见他亲昵地称呼陆瑶为“瑶瑶”，顿时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上前一步，将陆瑶护在身后，质问道：“你又是谁？你和陆姑娘是什么关系？”
来了来了，又是这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墨身上，陆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地看着凌墨，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凌墨迎着众人的目光，沉默了一瞬，随即看向陆瑶，眼底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
他转回头，对着孙浩，语气坦然地说道：“我与陆姑娘，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朋友？
听到这个答案，陆瑶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堵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好，这家伙还没疯到无可救药。
可孙浩却不信。他上下打量着凌墨，见他虽然长得清秀，但身形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眼底顿时流露出几分轻视。
“朋友？我看未必吧！”
孙浩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个穷酸书生，陆姑娘跟着你，只有吃苦的份！你配不上她！”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对凌墨发起了挑战：“你也是读书人？敢不敢跟我比一比学问！谁赢了，谁才有资格追求陆姑娘！”
“喂！没这个必要吧！”
陆瑶赶紧出声制止。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又变成比武招亲一样的戏码了？
然而，凌墨却抬手拦住了她，对着孙浩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和，却让人无端觉得有几分寒意。
“可以。”
他竟然答应了！
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兴奋起来，有好事的学子立刻站出来当裁判。
“凌公子可是我们学堂的夫子，学识渊博，你确定要跟他比？”
人群里，一个认识凌墨的学子小声提醒孙浩。
孙浩却压根不信，嗤笑一声：“夫子？我怎么没见过？别是哪里来的骗子吧！我在学堂里，每门功课的成绩都是甲等，还怕了他不成？”
见两人当真要比试，有凑热闹的学子充当裁判，出了个上联：“烟锁池塘柳。”
这是个千古绝对，五个偏旁分别是“火金水土木”，极难对上。
孙浩抓耳挠腮，写了半天，只凑出一句句平平无奇的打油诗。
凌墨却只是略一思索，便淡然开口：“炮镇海城楼。”
众人一品，偏旁“火石水土木”，对得工整巧妙，意境更是开阔，顿时一片叫好。
孙浩的脸色白了几分。
孙浩的脸已经从白变成了青，又从青变成了紫，他看着凌墨，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凌墨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非但没有安慰，反而又补了一刀，语气依旧是那样的温和：“对了，忘了告诉你。过两日，甲乙两个班级合并，到时候，我应该就是你的经义课夫子了。”
“孙同学，以后还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