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真的是夫子！
孙浩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
他今天不仅当众丢了脸，还得罪了自己未来的老师！
他再也待不下去，扔下一句“你等着”，便狼狈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真心想买饼的客人。
凌墨好整以暇地走到摊位前，卷起袖子，笑着说：“我来帮忙吧。”
“不用！”
陆瑶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她现在看到这张脸就心烦，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陆瑶的声音又冷又硬，像块石头。
她低着头，手上的动作飞快，擀面、刷酱、打鸡蛋，一气呵成，完全把凌墨当成了空气。
凌墨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那双明显在说“离我远点”的眼睛，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想再试探几句，看看她对自己那番话到底是什么反应，可眼下这情形，显然不是个好时机。
他站在一旁，看着她给剩下的几个客人做饼，直到最后一个客人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等会儿要回村里，不如我们一起？”
凌墨再次开口，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
陆瑶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头也不抬地回绝：“不用，我东西多，走得慢，你先走吧。”
说完，她像是怕他再纠缠，干脆直接催促道：“凌夫子，你不是还要去学堂备课吗？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凌夫子”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疏离感十足。
凌墨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她更烦躁。
“好，那我先走了。”
他不再坚持，“路上小心。”
看着凌墨转身离去的背影，陆瑶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顺畅了许多。
她飞快地把摊位收拾干净，推着板车，一刻也不想多待，匆匆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回家的路上，陆瑶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凌墨那句“是我心悦陆姑娘”，一会儿又是孙浩那个莫名其妙的表白，搅得她头疼欲裂。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岔路上跑了过来，是她三弟陆银。
“大姐！大姐！”
陆银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语气里满是焦急。
“怎么了？跑这么快，后面有狗追你啊？”
陆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陆银跑到她跟前，扶着板车，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不是，姐，我刚从铁匠铺回来，听人说……说今天在镇上，有个学堂的学子当众跟你表白了？是不是真的？”
陆瑶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顿时紧张起来。
这事儿怎么传得这么快！
“你怎么知道的？”
她下意识地反问，眼神有些闪躲。
“路过学堂门口，听见几个学子在那儿议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那人叫什么孙浩，家里是开杂货铺的。”
陆银把听来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越说越气，“那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大姐你没吃亏吧？凌大……凌墨是不是也在？”
“你别管谁在！”
陆瑶一听他要把事情说全，头皮都麻了，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家里人知道凌墨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