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板起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看着弟弟，“陆银，我警告你，今天这事儿，一个字都不许跟爹娘还有二哥说！听见没有？”
陆银被她这副严厉的样子吓了一跳，愣愣地点了点头：“为……为啥啊？这又不是你的错。”
“没有为什么！”
陆瑶加重了语气，“你二哥那脾气你不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了，非得跑去学堂把人揍一顿不可！”
“爹娘知道了也只会更担心！本来村里的闲话就够多了，我不想再添麻烦了，你懂不懂？”
陆银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憋屈，但也知道自家大姐说的是实话。
家里人要是知道了，指定得闹起来。
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姐弟俩一路沉默地回了家。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陆瑶就起了床。
她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轻手轻脚地准备好一切，推着板车就出了门。
她今天特意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就是想避开所有人，尤其是那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可天不遂人愿。
她刚推着车走到村口，就看到那棵大槐树下，站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陆瑶的脚步瞬间僵住，推着车的手都握紧了。
凌墨显然是特意在等她，看到她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自然地走上前。
“早，陆姑娘。”
“你怎么在这儿？”
陆瑶的语气依旧不怎么好，带着明显的防备。
“我今天要早些去学堂。”
凌墨的理由找得滴水不漏，“正好同路。”
陆瑶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你陪，我自己走惯了。”
凌墨却像是没听见她话里的排斥，自顾自地跟在她身边，保持着一个既不冒犯又能说上话的距离。
“昨天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陆瑶不想接这个话茬，闷着头推车往前走。
一路无话，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陆瑶被他跟得浑身不自在，偏偏又找不到理由赶他走，毕竟去镇上的路不是她家开的。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言不发地走到了镇上摆摊的老地方。
陆瑶停下车，开始生火、摆东西，全程无视身边这个“跟屁虫”。
凌墨也不打扰她，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陆瑶被他看得实在受不了了，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没好气地随口问了一句：“你看什么看？你不用吃早饭的吗？”
这话本是带着驱赶意味的，谁知凌墨听了，眼睛却微微一亮，脸上竟露出了几分期待的神情，像一只没吃饱等着主人投喂的小狗。
“这么说起来，在下的确还没吃。”
他笑着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瑶摊位上那些准备好的食材。
陆瑶：“……”
她看着他那眼巴巴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这家伙的意思。
心里那点火气不知怎么，莫名消减了一半。
她叹了口气，“等着，给你做今天第一个鸡蛋灌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