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学堂开会回来,陆财和陆宝两兄弟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读书的劲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足。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温习功课,晚上也要点着油灯,学到很晚才肯睡。
就连陆金也被两个小家伙缠着,必须要讲够课文,才肯放他离开。
看着弟弟们如此上进,陆瑶心里既欣慰又满足。
她的小摊生意稳定,家里抢收的麦子也入了仓,父亲的脚伤在好药的调理下日渐好转,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傍晚。
陆瑶卖完了最后一份鸡蛋灌饼,推着板车走在回村的路上。
就在她拐过一道弯时,路边的一棵大柳树下,一道身影忽然走了出来,正好拦住了她的去路。
“陆姑娘,今日辛苦了。”
陆瑶停下车,眯眼一看,竟是凌墨。
他今日没有穿那身秀才的儒衫,只是一身简单的青布长袍,可依旧掩不住那份书卷气。
只是此刻,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上,却似乎多了几分迟疑。
“凌公子?”
陆瑶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挑眉。
直到他这般,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天色不早了,你在这里是有事?”
凌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看了一眼陆瑶,眼神里闪过一瞬心虚。
一个人犹豫了好半天,这才开口;“咳,陆姑娘,其实……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
陆瑶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凌墨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语速飞快地说道:“家中长辈为我安排了一门亲事,对方家世很好,可我并无此意。”
“但我人微言轻,无法拒绝,所以想请陆姑娘假扮我的意中人,好暂时搪塞过去。”
说完,他仿佛怕陆瑶立刻拒绝,又急急地补充道:“毕竟,陆姑娘之前也装过我的心悦之人。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嘛,我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找谁帮忙了。”
假扮他的意中人?
陆瑶听完,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上下打量着凌墨,觉得这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之前在村里假扮还不够,现在居然要让她回去见家长!?
陆瑶当即就想到凌墨先前的表白,瞬间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这事儿可没法一回生二回熟。”
她当即冷下脸,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之前那次好不容易才过去,你还指望着再来一次啊?更何况还是去见你父母,我怕入了虎穴出不来了。”
说完,她推着车子就要绕过他离开。
这人看着斯斯文文,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陆姑娘!”
凌墨见她要走,急忙又上前一步拦住她,强壮镇定。
“我知道这个请求非常唐突,也让你为难了,可我真的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那门亲事逼得太紧,我若不尽快想个法子推脱,恐怕……恐怕就再无心向学,这辈子的前程都要毁了。”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起来脆弱又可怜:“陆姑娘,你就当是可怜我一个穷书生,帮我这一次。”
“只要能度过这次难关,我日后定有重谢。”
陆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