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听着他的话,突然福至心灵。
对啊!
山里的草药不够,为啥不自己种?
现在村里刚把土地分到各家各户,不少人家还在犹豫种玉米还是种豆子。
要是把地用来种金银花、蒲公英,既能给自己的生产线供货,还能让乡亲们跟着赚钱。
这不比空等山里的草药强?
她猛地站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抓着李毅夫的胳膊:“李毅夫!我想到办法了!咱们自己种草药!”
李毅夫被她晃得差点从门槛上摔下去,反应过来后也跟囔囔:“自己种?”
沈清岚没等他说完,转身就往里屋。
刚进家门,就看见母亲何翠兰和二哥沈明轩在院子里收拾农具,两人脸上都带着点愁容。
这几天忙着帮她登记收草药,错过了种春玉米的最佳时间,分到的两亩地还空着,眼看就要误了农时。
“娘!二哥!”沈清岚喘着气冲过去,一把拉住何翠兰的手,“咱别种玉米了!种草药!种金银花、蒲公英,收了既能给我的生产线供货,还能卖给药铺,比种玉米赚好几倍!”
何翠兰眼睛瞪得圆圆的:“这能行吗?咱祖祖辈辈都是种粮食的,没碰过草药啊!要是种死了,地里可就颗粒无收了,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娘!有我在呢,你放心!”沈清岚不怪何翠兰会这么想,毕竟这个是全村人都没有尝试过的道路,自然没有信心,“更何况我前两天不是拿来了那么多钱吗,你还信不过钱呀?”
她盯着沈清岚看了片刻,又想到这些天女儿卖美白膏赚的钱,咬了咬牙:“行!娘信你!不就是种草药嘛,咱慢慢学,总比空着地里强!就算种砸了,大不了明年再种粮食!”
沈明轩挠了挠头,脸上的愁容散了:“我也觉得行!清岚你脑子活,做啥都能成。明天我就去把地翻了,再去镇上买把新锄头,等着种草药!”
解决了家里的事,沈清岚又马不停蹄地往中药店跑。
此时的中药馆里静悄悄的,李永珍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胳膊垫在脸下,花白的头发被阳光晒得泛着浅黄,连平日里总捋着的山羊胡都耷拉着,随着呼吸轻轻晃,活像只晒暖的老猫。
店里的药香混着窗缝钻进来的风,慢悠悠绕着药柜转,连个人影都没有。
沈清岚刚跨进门,就看见这模样,忍不住憋笑,轻手轻脚走过去,伸出手指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师傅!师傅!我有事儿找你!”
“等一下!”
李永珍猛地抬起头,眼睛还眯着没完全睁开,手在柜台上**,想抓脉枕,声音像被掐了下的公鸡,带着刚醒的沙哑,“别急!我这就给你诊脉,是头疼还是咳嗽?先坐着等会儿!”
直到揉了揉眼睛,看清面前站着的是沈清岚,李永珍才放下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伸手捋了捋山羊胡,故意拉长了语调:“你这丫头!咋咋呼呼的,把我的美梦都搅了!我正梦见在山上采着株百年老参呢,刚要挖,就被你喊醒了!”
沈清岚捂着嘴笑,手指点了点柜台后的挂钟:“师傅,您看看时间,这都上午十点了,平时这个点您不是忙着抓药,就是给人诊脉,今儿咋睡这么死?难道没人来看病啦?”
“没人来看病才好!”李永珍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却藏不住点得意,“那是我医术好,把村里村外的老毛病都给治得差不多了,人家身子舒坦了,自然不用来!哪像有的大夫,治半天不见好,天天有人上门哭丧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