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看着眼前两个姑娘红着眼眶、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软了。
她们看着也就二十来岁,正是在意容貌的时候,脸烂了肯定急得团团转,找不到摊主才来这儿,也不是真的坏心眼。
而且后面要找那个冒牌货,还得靠她们指认摊主的样子,这会儿要是说重话,把人得罪了,反而不好办事。
“我知道你们急,”
沈清岚打断两人的辩解,语气依旧平和,“换作是我,脸烂了找不到人负责,也得慌。你们能说实话,就说明你们不是故意找茬的人。”
她转身走到后院的药架旁,从抽屉里翻出两个小纸包,里面是磨好的金银花粉和薄荷粉,都是清热消炎的,专门用来清洁伤口。
“这是俺=我自己配的药粉,你们回去用温水调开,敷在烂脸的地方,能缓解点疼,还能免得感染。”
她把纸包递过去,又叮嘱,“别用手抓,也别碰生水,先将就用着,等找到那卖假货的,再让他给你们赔医药费。”
见两个人有些谨慎,她立刻补充:“免费的。”
两人听到此话,才接过纸包,眼眶更红了,灰布衫女人抹了把眼泪:“妹子,俺们刚才还跟你闹,你还肯给俺们药……俺们跟你说,那卖假货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大男人,看着都三十多,说话带着外地口音,还说自己是‘神医’,专门来镇上送‘好药’的,最近这几天才出现的。俺们买的时候,还有好几个婶子大娘在那儿抢着买,都说便宜……”
“两个大男人?还说自己是神医?”沈清岚心里记了下来,追问,“他们除了卖美白膏,还卖别的不?有没有说下次啥时候出摊?”
“没卖别的,就只卖你这‘美白膏’,”蓝布衫女人想了想,“也没说下次啥时候来,就说‘卖完这批就走’,俺们还以为是真的厂家直销,没多想……”
沈清岚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敷药,要是想起啥别的。比如他们穿啥颜色的衣裳,有没有啥特别的记号,再过来跟我说。”
两人连声道谢,脚步轻快地走了,跟刚才闹事的样子判若两人。
顾淮安看着她们的背影,才忍不住问:“你就这么放她们走了?刚才她们还想扯你的脸。”
“不放她们走还能咋地?”沈清岚把剩下的药粉放回抽屉,手里整理着药包,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她们也不是坏人,就是急昏了头。而且后面找那两个冒牌货,还得靠她们指认。咱就见过一次假货,她们可是跟摊主说过话的,知道得更清楚。”
顾淮安没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那接下来咋办?总不能等着那两个冒牌货再出来坑人。”
“我这就去写告示,贴在店门口。”沈清岚说着,就往前店走,“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家的美白膏只在这中药店卖,别的地方不管是小摊还是别的店,都是假货。”
她找了张硬纸片,用毛笔蘸着墨,一笔一划地写。
“告示:美白膏仅在本中药店出售,售价五元一盒,无任何批发点、小摊点。凡在其他地方购买的‘美白膏’,均为假货,使用后若出现不适,与本中药店无关。望各位乡亲相互转告,谨防上当。”
写完后,她找了根竹竿,把告示绑在门口最显眼的地方,阳光照在纸片上,黑字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