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女售货员的气焰瞬间蔫了,挣扎着要抽回手:“我们……我们就是跟她闹着玩的,没真打她!”
“闹着玩能把人膝盖磕肿?”
沈清岚松开手,两个饭桶没留神全趴在地上,肉疼地揉着自己被弄疼地手腕,但是见来者不善,两人都灰溜溜跑开了。
沈清岚蹲下身掀开姜梅的裤腿。
膝盖上青了一大片,已经肿起老高,看得她一阵心疼。
她从布包里掏出一小瓶自制的草药膏,这是她用凡士林和活血化瘀的草药熬的。
这伤要是处理不好,落下病根怎么办?
今天这事儿,必须给个说法。
姜梅看着沈清岚细心地给自己涂药膏,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却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委屈和感激。
沈清岚一把将姜梅拉起来,指尖刚触到姑娘的手腕,就觉着手心一阵粗糙的刺痛。
姜梅的手掌心蹭破了一大块皮,渗着细密的血珠,混着灰尘黏在皮肤上,看着就让人心揪。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护着点自己?”沈清岚皱着眉,拉着姜梅往不远处的水龙头跑。
冰凉的自来水冲过伤口,姜梅疼得瑟缩了一下,却咬着唇没出声,只是眼眶更红了。
沈清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但是还没来得及回味,就看到姜梅单薄的背影,突然明白这姑娘的隐忍不是懦弱,是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就像她穿越到这年代,不也靠着小心翼翼和一身医术才站稳脚跟?
她拍了拍姜梅的肩膀,没再提找老板的事:“行,我懂了。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去沈家村找我,我叫沈清岚。但是我觉得他们这么欺负你也不能够算了,不如找老板说一下这件事情?”
姜梅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低下头,辫子垂下来遮住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能找老板……我、我是个孤儿,这工作机缘巧合有好心人看我可怜,托关系给我的。夜校也是好心人帮我申请的名额,我要是闹起来,岂不是给他们添麻烦?”
听到这话,沈清岚也不再多问。
姜梅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用力点了点头:“沈同志,谢谢你!你的恩情我记住了!”
“谢什么,举手之劳。”沈清岚拍了拍她的胳膊,话锋一转,“你的手受伤了还是得要涂药,我再给你一支。”
沈清岚又摸出一小瓶草药膏。
“这个你拿好,每天涂两次,别沾水。”
她把药膏塞进姜梅手里,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粗粝,心头又是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