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刚晒过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枕头边的布老虎歪着脑袋,看着格外喜人。他反手关上门,门闩“咔嗒”一声落定,像把外界的纷扰全关在了门外。
没等沈清岚反应过来,顾淮安就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胸膛结实又温暖,带着农机厂机油的淡味和阳光的气息,沈清岚的脸“唰”地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她刚要开口,唇就被轻轻含住,顾淮安的吻来得又轻又软,像春风拂过花瓣,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沈清岚的心跳像擂鼓似的,“咚咚”响得快要跳出胸膛。
她下意识地抓紧他的工装衣襟,指尖攥得发皱,却舍不得推开。
顾淮安的吻渐渐深了些,呼吸变得滚烫,带着刚喝过的红糖水的甜意,顺着唇齿间漫开,把她的理智都泡软了。
他的手轻轻拢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呵护易碎的瓷器,生怕碰疼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顾淮安才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跟顾淮安腻歪了一会,沈清岚整理好衣服,让村长召集全村的人开了个会。
日头刚爬到头顶,晒谷场的老槐树下就挤满了人,条凳、石墩子坐得满满当当,连墙根都靠了一圈伸长脖子的村民。
沈清岚站在老槐树旁的石磨上,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土质检测单,身后是帮忙撑着黑板的顾淮安。
“大伙静一静!”
村长村长敲了敲手里的烟杆,粗糙的声音压过了嗡嗡的议论声,“今天叫大伙来,是清岚丫头要跟咱说种药材的正经事,都竖起耳朵听仔细了,别漏了关键地方!”
他话刚说完,底下就有人喊:“清岚丫头,快说吧!苗啥时候送过来?咱的地都翻好了!”
沈清岚笑了笑,抬手往下压了压:“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配合!我保证苗三天后准到,但种之前得把规矩说透。咱村的地分三种土。东坡是沙壤土,西洼是黏壤土,村后那片是腐殖土,土质不一样,种的药材也得不一样。”
她指着黑板上的字,“腐殖土种薄荷、蒲公英,这俩是短期的,三个月就能收;黏壤土种紫苏、荆芥,得五个月;沙壤土种桔梗、柴胡,这俩得长够一年才能收。”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了锅。
“啥?要等一年?”
“那得等到啥时候才能见着钱啊!”
沈清岚的目光扫过**的人群,内心毫无波澜。
这些人盼着种药材,就是图个来钱快,一听有药材要等一年,肯定得闹情绪。
她早有准备,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药材样本,举起来给大伙看:“大伙看清楚,三个月收的蒲公英,晒干了八分钱一斤;一年收的桔梗,晒干了三毛五一斤,差着四倍的价呢!”
“价高有啥用?得等一年!”
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喊起来,张洛雅从人群里挤出来,双手叉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