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时，陈泽、阳朔行这些弟子能坐上传说中的灵宠怕是能兴奋得三天睡不着。
但此刻，每个人心头都仿佛压着一块千钧巨石。
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赤方也从乾坤袋里钻了出来，扑腾着翅膀飞在前面引路。
银辉循着那丝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气息，飞离了寝殿所在的孤峰。
最终降落在了一片广袤荒凉的戈壁滩上。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目光所及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漆黑魔戟，如同墓碑直插天际。
每一根魔戟的尖端，都贯穿着一具尸体。
那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有着天羽族人的特征。
只是他们头上那根鲜艳红翎早已被硬生生拔去，只留下血肉模糊的伤口。
尸体早已干瘪，血液早已流尽。
顺着魔戟上诡异的纹路，渗入下方赤褐色的大地。
整个戈壁滩弥漫着一股浓重血腥味和死寂魔气，仿若一个献祭场。
饶是向来跳脱的云昭昭，也感觉喉头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扼住。
芷月脸色煞白，紧紧捂住了嘴。
陈泽三人都闭上眼不忍再看。
正通过虚空镜观察的修仙界大军阵营，同样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玄戈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镜中惨绝人寰之象。
天羽族乃妖中大善，泽被无数。
“这群畜生，此仇定要叫他们血债血偿！”
云昭昭看到银辉像是疯了一样，在那片魔戟林中急切穿梭。
龙躯小心翼翼避开那些遗体，喉咙里发出近 乎呜咽的低吟。
“明明气息就在这里最浓的，怎么找不到呢……”
其他人都看得心中不忍，徐有汇和孟肖声更是面色凝重。
他们之前在两仪宗，跟着莫白头长老处理过不少滥用邪门咒术之事。
也算见过些血腥场面，但那些与眼前这灭族行径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里……”云昭昭突然出声，声音有些沙哑。
她指向靠近边缘的一根格外粗壮的魔戟。
那上面贯穿的尸体虽然面容干枯，但依稀能辨认出正是天羽族的族长清岳！
云昭昭也察觉到，贯穿着清岳尸身的那根魔戟下方气息似乎略有不同。
隐隐有极弱的灵气透出，仿佛p;“在这里！”
银辉也感应到了，龙尾焦躁地拍打着地面。
云昭昭双手按在那片土地上，灵力缓缓灌注进去。
果然，随着灵力灌入，一层光膜如同水波般显现。
三个蜷缩在一起的身影缓缓浮现——
清翎浑身是血，双目紧闭，
她左右两只手还各自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天羽族孩童。
那两个孩童虽然清醒着，却死死咬着嘴唇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只有大颗大颗眼泪像断线珠子一样无声滚落，浸湿了清翎破烂的衣襟。
当看到云昭昭几人发现他们时，两个孩童吓得浑身一抖却更用力抱紧了清翎。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翎姐姐……”
其中那个小男孩甚至颤巍巍地站起来，张开小小的手臂挡在清翎和女孩身前。
“你要用红翎的话……就用我的……不要伤害翎姐姐和妹妹……”
芷月走到云昭昭身边，声音带着压抑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