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谓业镜台是一面镶嵌在漆黑石壁中的古朴镜子。
镜面朦胧仿佛笼罩着一层水汽。
亡魂们一个一个走上前,站在镜前,镜中便会浮现出不同的东西。
大多数人镜中景象模糊平淡,很快就被鬼差指引着走向另一边。
但也有人,镜中显现出狰狞恐怖的恶鬼相,连带着照镜人自己都被吓得瘫软在地。
当然也不乏有逃跑的,刚好云昭昭来就看到个亡魂想逃跑。
这时守在业镜台旁边的那些鬼差就会毫不客气地一杀威棒打过去,直接将亡魂打趴下。
然后由另一个鬼差无情拖走,任凭他如何哀嚎都无济于事,也不知道会面临怎样命运。
但看那鬼差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云昭昭看得心惊肉跳,同时心里也更加焦急。
她踮着脚尖,费了老大劲伸长脖子,在长长的队伍里来回扫视。
来来回 回看了好几圈,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家小老头那熟悉的身影。
“完了完了……不会真的已经过了业镜台了吧?”
云昭昭急得直跺脚:“早知道刚才就不在门口跟那几个鬼差啰嗦那么久了!”
沉休倒是淡定,他直接无视了排队的人群和那些凶悍的鬼差。
随后拉着东张西望的云昭昭,径直朝着功德司正堂内走去。
正堂内,一个穿着深紫色官袍,头戴乌纱且面容儒雅的中年男鬼坐在案前。
整个鬼伏在堆满文书的案几上,奋笔疾书。
他听到这毫不掩饰的脚步声,连头都没抬就知道是谁来了。
毕竟能在地府功德司如此自由行走连声通报都没有的,除了那位也没别人了。
等沉休走到他面前,这位名为庄纪善的功德司功曹才无语抬起眼眸。
结果,他一眼就看到了沉休身边还跟着个生面孔,而且还是个大活人。
而且是个灵气盎然的小姑娘,不由得挑了挑眉对着沉休开口戏谑道:
“我说沉休上神,你说你每次出入我功德司,如入无人之境我也就忍了。”
“今儿个怎么还带着别的人来?真当我这功德司是你家后院了?”
云昭昭一听这话,再结合门口守卫和这位功曹的态度,彻底确定了。
沉休在这里何止是有关系,这关系简直硬得能当地府基石用了。
她忍不住又偷偷瞪了沉休一眼:该死的关系户!不早亮牌子!
沉休懒得跟庄纪善多费口舌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我是来要人的。”
庄纪善似乎对他来意毫不意外,甚至连问都没问要找谁就直接干脆利落回绝。
“免开尊口,此事绝无可能。”
他放下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沉休,面上带着几分公事公办之严肃。
“随随便便干涉亡魂因果,扰乱轮回秩序,要是让天道知道了,有几个你够劈?”
庄纪善原本试图用天道来压人,想让这小子收敛着点。
年轻人锋芒太盛,小心遭雷劈啊。
沉休闻言回了一句:“如果天道真的要劈我,我也就到不了你这里了。”
庄纪善:“……” 行!你牛逼!你关系硬!你爹是……
咳咳,算了,九重霄那位不能随便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