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弦心里跟明镜似的:寒镜池自从坐上王位之后,就越发听不得半点逆耳之言。
偏偏自己又是个没什么真本事的无能之辈,只会口出狂言。
若是兄长再与他争执下去,恐怕整个霜华氏都要被牵连。
为了防止这个昏君迁怒自家兄长,她必须得拦着点。
就连他们这些旁支都听闻这个容儿问题很大,偏偏寒镜池选择偏听偏信。
他要去死可以,但别拉上她兄长垫背!
霜明决看着妹妹担忧的眼神,只能愤愤地闭上了嘴,胸中憋闷不已。
一旁的青袅看着这场闹剧,捂着嘴,对着脸色铁青的裘瑶低笑道。
“老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比当年还要胆小怕事,连自己儿子都管教成这副德行?”
裘瑶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转而将目光彻底投向那个让她失望透顶的儿子。
“既然如此,那我便如你所愿。”
随即,她转过身面向祭天台下的所有宾客,以及灵族百官。
“即日起,本宫便会昭告各宗各族——我灵族王上寒镜池,自请让贤!”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玉霄宗小分队几人早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出,抱着看乐子的心态稳坐钓鱼台。
其余无论是其他宗门的宾客,还是灵族族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震得目瞪口呆。
灵族的几位族老也有些没料到会是这个情况,面面相觑。
倒不是担心王位之事,毕竟灵族有能之人多的是,寒镜池退位于灵族而言才是好的。
只不过此前无论寒镜池如何胡闹,裘瑶总是在背后百般维护替他收拾烂摊子。
如今竟然当众宣布让他退位让贤,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青袅见状,轻笑了几声,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啧,这才对嘛!这才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老东西。”
“咱俩之间的陈年旧账,等会儿再同你慢慢算。”
“你还是先哄好你的那个‘宝贝’儿子吧。”
寒镜池自己也完全没料到母后会来真的。
他原本只是想借此表现一下自己对容儿的深情,顺带反抗一下。
本意是想让裘瑶认清他才是灵族的掌权者,怎么就直接被撸下来了。
他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认为裘瑶又是故意在众人面前让他丢脸。
“本王才是灵族之王!万人之上!母后此举,怕是不妥吧?!”
苏含容此刻想把寒镜池这个猪队友活活掐死的心都有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了不得的香饽饽。
离了他灵族又不是转不动了,可自己却要被这废物拖累坏了大计。
芷月看准时机加入战场:“真是想不到偌大一个灵族,竟然连铜镜都买不起吗?”
“就是就是,没有镜子,总该多喝点水吧?往地上那啥……照一照。”
“好歹心里也能有点数啊!”
这两人一唱一和,损人不带脏字,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寒镜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陈泽在旁边看得直乐,连着说了几个好。
“学小师妹骂人的技艺都不带我是吧,下次这种好事必须叫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