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力竟能如此轻易地挡住杀招,这觉慧是何等境界!”
裘瑶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紧接着便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她看着女儿那双隐隐流转着深邃灵光的手,嘴里不住地喃喃念道。
“先王庇佑,列祖列宗庇佑,我儿……我儿终于……”
当事人自己也懵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上面还残留着方才灵力自动护主时带来的温润冰凉的感觉。
直到此刻,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云昭昭刚才根本不是要害她。
而是在用这种方式激她。
此前母后不是没有想过法子助她觉慧,但那些都只是吓唬吓唬她。
她对自己母后一万个相信,心里没有真正的生死危机感,所以一点用都没有。
但这一次不一样,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而且是被自己的手足至亲所杀。
那种绝望不甘以及对生的渴望,瞬间冲破了某种一直禁锢着她的枷锁。
裘瑶狂喜之后,是无边的愤怒。
她怒视着台上同样呆若木鸡的寒镜池,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
“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这辈子犯下最大的过错,就是一时心软让你坐上了王位!”
一个连自己手足至亲都能狠下杀手的人,怎么可能会爱护他的子民?
在瑟瑟之前,苏含容身边就接连有侍女离奇丧命。
而寒镜池明明知道,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全都推说是意外。
早在那个时候自己就该醒悟的,这儿子德不配位。
方才,他更是差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一旁书弦见此情景,不由得有些唏嘘。
霜明决以为她是被寒镜池的狠毒给吓到了,连忙低声安慰道。
“书弦放心,阿兄就算是舍了自己这条命不要,也绝不可能伤你分毫的。”
祭天台上,苏含容此刻与寒镜池是同样的表情。
寒雪影这个他们眼中的废物,早不觉慧晚不觉慧,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而且看那程度,境界似乎还不低。
苏含容心中警铃大作:完了!完了!这下可全完了!
寒雪影觉慧,意味着她拥有了继承王位的资格。
裘瑶又态度坚决地要废黜寒镜池,她苦心经营的计划,眼看就要彻底破产。
裘瑶不再废话,只是一个抬手,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力便汹涌而出。
如同无形的巨掌直接将台上的寒镜池掀飞出去,狼狈地摔在祭坛边缘。
寒镜池也是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位母后实力有多么可怕。
或许容儿说得对,为今之计赶快说两句好话稳住裘瑶,后面的事情才有转圜余地。
“母后!母后!孩儿知错了!”
“孩儿只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母后原谅孩儿这一次可好。”
“方才……方才孩儿也只是无心之失啊。”
云昭昭在台下,对着还在看着自己双手发呆的寒雪影。
“喂,圣女殿下,愣着干嘛,要不你也对你王兄无心之失一下。”
寒雪影闻言抬起头,看向那个摔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所谓王兄。
眼底最后一丝亲情也彻底消散:“他这种连亲妹妹都要杀的人,才不是我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