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镜池一个激灵便从**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牢门前。
扒着冰冷的栅栏,使劲往外看。
还真看到了,寒雪影进了斜对面青袅的牢房,母后似乎也来了又走了。
寒镜池心中瞬间燃起一丝丝希望,难道是母后和妹妹回心转意来接他出去。
他赶紧扯开嗓子,朝着对面喊道:“妹妹!雪影!是我啊!我是你王兄!”
可尽管再如何喊得声嘶力竭,言辞再如何恳切都无济于事。
他喊了半天,反而还把嗓子差点给喊哑了。
而对面的寒雪影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连头都没往他这边偏一下。
彼时正兴致勃勃地听云昭昭讲解“邪修杀”游戏规则。
杨皓青正拿着一块酱牛肉吃得满嘴流油,被寒镜池那破锣嗓子吵得烦不胜烦。
灌了一口酒,凑到寒雪影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提醒道。
“你那个便宜王兄在对面叫你呐,喊得挺凄惨的。”
寒雪影正低头研究云昭昭刚分给她的身份牌——一张写着“平民”的小纸片。
闻言,这才终于抬起头,侧耳听了听,然后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嫌弃的表情说道。
“啊,有人在说话我怎么没听见?我寻思着刚才一直有条狗在叫呢,吵死了。”
“可能是隔壁牢房关了什么不懂事的畜生吧?”
她这话一出,牢房里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闷笑声。
陈泽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叶流觞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对面的寒镜池听得清清楚楚,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
裘瑶刚才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连母后都完全不理他,他还能指望谁。
陈泽一边笑,一边暗自观察寒雪影。
他发现,这圣女殿下跟之前他们前两次来灵族的时候,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吧,寒雪影虽然也有点骄纵天真,但总喜欢端着圣女架子。
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刻意的仪态,更不会这么犀利又毒舌地呛人。现
在呢?嘴皮子变得挺利索,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还学会了装傻充愣、指桑骂槐。
一看就是因为跟自家小师妹待久了,染上昭味了。
叶流觞没太注意这些,他拿起最后一个酱肘子,正准备大快朵颐。
一抬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云昭昭的发髻,忽然“咦”了一声。
他仔细看了看,开口道:“小师妹,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太喜欢戴簪子的啊?”
之前云昭昭说簪子戴头上太过麻烦,打架的时候还容易掉。
旁边的芷月闻言,也往云昭昭脑袋上看了一眼,然后认真地开口纠正。
“叶师兄,你这话说得不对。”
“应该说,师妹她不是不喜欢戴簪子,是不喜欢戴……这么素净的簪子。”
她指了指云昭昭发间那支,尤其是这种平平无奇的。
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是个簪子。
昭昭以前喜欢的,可都是那种亮晶晶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的发饰。
美其名曰人未至声先至,大家先把敌人给吓住。
陈泽也凑过来看了看,拍着胸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