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翻译单是帮公司里的同事去的,之前她请假的时候人家帮过她一个忙,现在人家有事,她也不好拒绝。
忙完已经是下午四点过,棠鱼和周期期见了面,一见面,周期期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越想越觉得后怕,前几年国外有一起男友报复却误杀了女友闺蜜的新闻,她实在是不敢想,要是棠鱼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房子的事情我已经跟房东沟通了,她让人去定损维修,赔偿款我已经提前打了两万块钱过去,多退少补,你付的租金加上定金一共是一万二是吧?我扫给你。”
棠鱼刚要说点什么,周期期就说:“棠鱼,你千万一定要收下这个钱,不然你就是还在怪我。”
棠鱼笑了笑,“我不是不收,只是想问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周期期脸色有些苍白。
“他现在在精神病院,”棠鱼说,“上午我给警察打了个电话,精神病院那边的医生确实证明他有狂躁症和轻度的精神分裂以及妄想症,有了这个证明,即便是法院也很难定他的罪,如果到时候他从精神病院出来,又找到你的新去处,怎么办?”
周期期抿唇,“一会儿我要去一趟精神病院。”
“你去那里干什么?”棠鱼皱眉,“他要是看见你,情绪一定会更加激动的。”
“我总要去解决这件事,我才不要我的人生一直在那种渣男的阴影下度过,你放心,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我也知道很多他的事情,他也有家人,有弱点,要是他再影响到我的生活,我一定和他鱼死网破。”
周期期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决绝。
棠鱼看着她,说:“我一会儿陪你一起去吧。”
周期期有些诧异地抬眼看她。
她又说:“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你,这种事情一个人解决肯定会害怕,我也不能多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你。”
慢慢的,周期期的眼眶又红了。
棠鱼抱了抱她。
“当初在学校,所有人都不相信我,诋毁我的时候,你也是这样陪着我的。我一直都记得。”
周期期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其实那个时候,她真的没有为棠鱼多做什么,她只知道棠鱼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她也没有勇气去跟所有人抗衡,那时棠鱼被所有人孤立,她要是和棠鱼走得太近,也会被孤立。
所以周期期没有勇气,但是她也实在是看不下去,所以在上课的时候给棠鱼写了一张纸条,“我相信你,加油,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和我聊,我陪着你。”
棠鱼收下纸条,却一次也没有去找她聊过什么心事和委屈。
她想,那是因为棠鱼也不想连累她。
可就是这么一件小事,棠鱼竟然记了这么多年,竟然到了现在,还愿意陪着自己去看那个差点杀了她的人。
有时候,周期期看着棠鱼,觉得她小小的身躯里其实藏着巨大的能量,她看似弱不禁风,柔若无骨,但内心却始终有着一腔孤勇。
正是这一腔孤勇,才让棠鱼一直一个人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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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舜被关押的精神病院在城北,规模很大,其中有一栋单独隔开的大楼,里面关着的都是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送来的人,基本都是犯了事,但因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没有受到法律制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