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期期后来还是分了手,她晓之以情,给陈舜证明了很多他们之间不合适的地方。
她很上进,很努力,从上大学期间就一直在兼职和考各种证,后来去了电视台工作,经常通宵达旦地赶策划,追进度,是电视台里的拼命十三妹。
而陈舜连个中专都没有毕业,说学校里的老师针对他,看不起他。
毕业以后没有正经工作,一直到处打零工。
周期期和陈舜谈了很多次,他都死活不肯分手,最后,她用一条宝格丽手链告诉陈舜:“这是我想要的人生,也是你一辈子也负担不起的人生。”
然后陈舜就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她原本以为以后和陈舜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了。
没想到……
周期期面露凶光,“你是不是以为你有精神病,警察就拿你没办法?”
“是啊,”陈舜笑着,大咧咧地开口,“这就是我的免死金牌啊,怎么了?你有什么办法吗?我又没有真的杀人,没有人受伤,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就是警告而已。”
陈舜笑着笑着,忽然脸色一变,阴恻恻地盯着周期期。
“我告诉你,周期期,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想跟我分手?要么你死,要么我死。只要我们两个人都活着,我就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
“我没杀人,没犯法,就一个私造机械的罪,最多治疗我两个月,我就出来了。”
“我告诉你,等我出来以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周期期,你等着,你一定要好好等着我。”
周期期面色苍白,浑身发颤。
事已至此,陈舜终于露出了他全部的真面目。
他不会和周期期和解,也证实了棠鱼刚才说过的最坏的可能性。
那就是陈舜不会善罢甘休,等他从精神病院出来,他真的会继续报复周期期。
周期期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人生。
和吸血鬼父母断联,进入沈氏财团工作,如果再努力一点,到了年底,她就能买得起一套几十平米的小房子,付得起首付,还得起贷款了。
她用了那么多年才终于托举起了自己的人生。
难道……就要毁在陈舜这样的人手里吗?
周期期只感觉到无边的绝望。
会客室里响起一道铃声,工作人员走上前来,拉起陈舜。
“会客时间到了,0245,回病房休息。”
陈舜看着周期期惨白的脸,哈哈大笑起来,猖狂地用舌尖舔着自己的牙齿,像是要把周期期吞噬殆尽的一条毒蛇。
离开会客室,上楼回病房,刚一开门,陈舜就发现病房里面多了一个病人。
陈舜所在的病房是六人间,里面都是像陈舜这样病情不算严重,只要没受到刺激,大部分时间能自控的病人,犯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基本上都是些寻衅滋事的。
像陈舜这种自制手枪半夜闯入别人家的,已经算上很“厉害”的了。
所以他住进来这几天,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都不敢惹他。
他在里面挺逍遥快活的。
无人敢惹,好吃好喝,吃喝拉撒还有人伺候,一个护士铃就有人过来伺候他,还不敢对他发脾气。
他甚至想着,以后要是没钱过日子了,也不想上班,就找个理由住在精神病院里,日子多舒坦。
人生短短几十年,当然是享受一天是一天。
难道非要像周期期那样把自己逼个半死,就为了一套房?
真是可笑。
现在病房里头又多了个人,陈舜一眼看过去,看那人年纪挺小的,留这个平头,皮肤挺白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