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的他站在人群中,就那么安静而脆弱地看着傅沁瑶。
傅沁瑶却把视线移开,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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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别墅外的院子里,傅沁瑶和沈孟听母子俩依然这么对峙着。
回想起那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傅沁瑶叹了口气,身上的气场也渐渐散了。
“孟听,”她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恨我。”
沈孟听轻勾唇角,“谈不上什么恨不恨的,您毕竟是我母亲,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您当沈家太太好好养着的。”
傅沁瑶的脸色又惨白了两分。
她看向沈孟听,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
当年,她之所以当初对沈孟听那么绝情,是因为那个时候,沈家当家做主的人,是沈章棋。
她知道沈章棋对自己的儿子充满了戒备心,更知道当年的绑架案,或多或少,肯定和沈章棋有拖不了的干系。
可是她没有实权,沈孟听还年幼,就算她知道些什么,也无能为力。
她只能尽量藏拙,尽量让沈章棋以为沈孟听对他没有什么威胁, 尽量让沈孟听看起来废物又无能,才能勉强保证他平安长大。
她也许方法用错了,也许伤害到沈孟听了。
但当时的她,别无选择。
可她没有想到,沈孟听真的会恨她这么多年。
她垂下眼眸,再抬起眼时,眼神里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孤傲和矜贵。
“孟听,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的母亲,就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你交朋友,我无权干涉,也很欢迎你带着你的朋友来家里做客,但是——”
傅沁瑶顿了顿,说:“但是如果你想以其他的身份把她带回沈家,我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孟听,你好自为之!”
说完,傅沁瑶深吸一口气,绕过沈孟听身边,上了车。
随行司机开车离去,一直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坐在后排的傅沁瑶颤抖着声音说:“停车。”
司机连忙把车停在一边,“夫人,您没事吧?”
傅沁瑶摇了摇头,把车窗放下,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深吸一口气后,内心终于恢复了平静。
她合上车窗,声音再次变得高冷起来,“开车。”
“是的,夫人。”
她坐在后座,半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惢惢吗?”傅沁瑶笑起来,语气温柔,“周末的家宴,你一定不要忘了参加啊,我专门为你定了一件高定礼服,和孟听的是一套的,到时候肯定很般配。”
“对了惢惢,阿姨想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看看你的父母这两天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两家人坐下来谈一谈,如果谈得好的话,就趁着家宴的时间,把你和孟听的婚事定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电话里的黎惢说了几句什么,傅沁瑶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的,惢惢,那我等你电话。”
挂顿电话后,傅沁瑶笑容消失,冷着脸又打了另一通电话。
“帮我调查一个人,孟听最近和她走得很近,叫……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