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听丝毫面子都不给傅沁瑶,让傅沁瑶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撑着为人母亲的气场,轻嗤道:“孟听,有你这样跟母亲说话的吗?”
顿了顿,傅沁瑶又说:“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吧,好歹我也是你的母亲。”
说完,她不再看沈孟听,而是把视线落在了棠鱼的身上。
傅沁瑶正要开口,忽然看见沈孟听一把拉过棠鱼,将她藏在他的身后。
他有些冰凉的眼神看向傅沁瑶,淡淡道:“妈,你吓到我朋友了。”
傅沁瑶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见过沈孟听如此维护一个人!
就连当初在沈家老宅,她听信了“朋友”的消息错误投资,导致沈家亏损了十个亿,气得沈建山对着她砸了一个烟灰缸过去,不小心打在她的眼角。
别人的孩子至少也要帮帮母亲,提母亲说几句话。
可沈孟听就那么坐在沙发上,事不关己一般,淡漠地看着她。
那一刻,傅沁瑶真是心里凉透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这个儿子就是这样,生性没什么感情。
直到今天亲眼目睹,他满心满眼都是对一个她从来不认识的女人的担忧和维护。
傅沁瑶心中大怒,只有面上还强装镇定,因为她必须要维系作为沈家夫人的体面。
她强撑起一个笑容来。
“好,孟听,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周末请她一起来参加家宴吧。”
沈孟听掀起眼皮,“沈家家宴什么时候请过我的朋友了?妈,收起你的司马昭之心,棠鱼很忙,没空。”
说完,他看向赵叔。
“赵叔,带着棠鱼进屋。”
赵叔看了傅沁瑶一眼,点点头,拉过棠鱼就走进屋中。
路过傅沁瑶身边的时候,棠鱼察觉到她看向自己的视线,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等那两个人一走,傅沁瑶终于撑不住,破防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怒意,“孟听,我是你妈妈!你的亲生母亲!你有必要像防贼一样防着我?还是在你朋友面前,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沈孟听冷眼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妈,您说笑了,您不是从小就是这么对我的吗?儿子当然是跟母亲学的。”
傅沁瑶脸色惨白。
很多年前,沈建山的寿宴。那时候沈孟听年纪小,幽闭恐惧症还很严重,和几个圈子里的少爷小姐玩捉迷藏的时候,不小心钻进了一个小房间里。
按照沈孟听的说法,他进入那个房间的时候,房间是亮着灯的,可等他走进去以后,灯灭了,门也被锁了。
他在狭小封闭的房间里尖叫,尖叫声引来了所有人。
后来还是别墅里的安保砸了门才把沈孟听给救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扑进傅沁瑶的怀里,浑身发抖。
傅沁瑶却把他一把推开,满脸都是失望和嫌弃,随后笑着跟闻声而来的所有人调侃道:
“我这个儿子啊,就是没什么出息,这点儿事情就能吓成这样,哎,估计是废了,当个废物小少爷养着吧。”
周围一片笑声,所有人都笑着看着沈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