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不要告诉我,棠鱼在英国结婚的男人,会是你,沈章棋。”
沈孟听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寂静的走廊里激起阵阵涟漪。
棠鱼脸色苍白,她下意识地看向沈章棋,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盛怒中的沈孟听眼里,这无异于一种默认。
沈章棋走出电梯,目光扫过被沈孟听禁锢在墙边的棠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孟听,”沈章棋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放开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医院?”沈孟听低低地笑起来,“沈章棋,你告诉我,这里面躺着的是谁?嗯?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叔叔?”
他猛地转向棠鱼,指尖几乎要嵌入她纤细的腕骨。
“回答我!棠鱼!是不是他?!”
走廊尽头的患者家属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令人窒息的低压,悄悄退回了病房区域。
棠鱼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的一片疲惫的荒原。
“沈孟听,”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没意义?!”
沈孟听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他一把甩开棠鱼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幸好沈章棋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而他们二人搀扶在一起的画面,深深地刺痛了沈孟听的双眼。
他像一头困兽,冷眼瞧着面前两个人的样子,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电闪雷鸣。
“这五年,我像个傻子一样满世界找你!我以为你出了意外,我他吗死了!我他妈甚至……”
他甚至想过随她而去。
后面的话,沈孟听咽了回去。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章棋。
这个曾经绑架过他,让他差点死于非命的大哥。
沈孟听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之所以没有对沈章棋赶尽杀绝,之所以看起来似乎毫不介意那场意外。
正是因为那场绑架,让他认识了棠鱼。
即便棠鱼已经什么都不记得,对于沈孟听来说,那个不被父母善待的小女孩,在他最绝望害怕的时候保护他的样子,他永志难忘。
他能接受她的离开,接受她的抛弃。
他甚至想过,只要她愿意回来,他就什么都不追究。
直到真相血淋淋地被撕开在他的面前,让他的所有自以为是都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笑话。
“原来你是跟他双宿双飞了?还生了个孩子?棠鱼,你他吗真是好样的!”
沈章棋平静地回视着他,“孟听,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沈孟听红着眼,“你告诉我那是怎样?!难道你要说,这孩子是我的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棠鱼的脊背骤然僵直。
沈章棋的眼底飞速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
沈孟听自己说完也愣住了。
随即便被更大的荒谬感淹没。
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妄想?
这五年,她音讯全无,若有他的孩子,她怎么会不告诉他?
她怎么会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