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被滔天的怒火和屈辱烧成了灰烬。
“呵,”他自嘲地冷笑,为自己的那一瞬间荒唐的希冀感到无比恶心,“我怎么敢有这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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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听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钉在沈章棋身上。
“这几年,你心里一直在窃喜是不是?”沈孟听冷笑,“我找了五年的人一直在你身边,你把她藏得这么好,你觉得你终于赢了我一次,是吗?”
沈孟听翻遍了整个英国,也从来没想过会找到沈章棋的地方。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出偷梁换柱。
“回答我!”沈孟听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沈孟听!”棠鱼终于忍无可忍。
手腕上的剧痛和心口的窒息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医院,小允儿还在里面,你到底想怎么样?!”
“是我想问你,问你和沈章棋,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话再次被硬生生打断。
“叮——叮——叮——”
手术室上方的灯牌突然发出了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
棠鱼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面色恐惧,浑身瞬间变得冰凉。
所有的争执、愤怒、委屈在这一刻都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棠鱼猛地扑到了手术室门口,身体颤抖得不成样子。
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护士急匆匆地出来,语速极快:“家属!棠星允的家属在吗?”
棠鱼浑身冰冷,“我是,我是孩子的妈妈。”
“孩子出现急性心脏骤停,正在抢救,需要立即使用体外膜肺氧合设备,但设备目前正值使用中,黎医生让我问,家属里有没有人能联系到更快的渠道,时间紧迫!”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棠鱼头上。
抢救的时间每分每秒都格外紧迫,小允儿怎么等得起?!
沈章棋此刻面色也凝重起来,“我联系院长,看看有没有合作医院有空余设备。”
沈孟听看着眼前兵荒马乱的一幕。
棠鱼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满眼的绝望和害怕,单薄的身躯好像随时都要破碎一样,无尽的无助。
他的心被刺痛,密密麻麻,疼得无法呼吸。
“不用找了。”沈孟听嗓音低沉,“这家医院最大的医疗器械供应商,是沈氏名下的。”
沈孟听拨通电话。
“是我。立刻调集一台体外膜肺氧合设备,对,就是ECMO,以及全套支持耗材,用最快的车,启用紧急通道,送往市中心医院心外科手术室。”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十分钟内到达,延误一秒钟,你们整个项目组都可以滚蛋了。”
挂断电话,走廊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护士惊呆了,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棠鱼也怔住了。
她看着沈孟听,眼角的泪缓缓凝固在脸上。
沈章棋握着手机,看着沈孟听,目光深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棠鱼靠着墙壁,身体缓缓滑落,蹲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