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鱼闻言,语调未变:“怎么,沈总现在开始做起人口买卖的生意了吗?”
沈孟听看了她一会儿,似笑非笑:“棠鱼,跟我耍嘴皮子没好处。”
棠鱼没再说话,转过身打算继续往前走。
“不好意思沈总,我要先回去了。我女儿要是见不到我,会担心的。”
沈孟听在身后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这云霄山别的没有,蛇倒是不少。尤其是这种时候,天快黑了,正是他们出来活动的时候。”
蛇?!
棠鱼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脸色一下就白了。
她从小就极其害怕这种华丽冰冷的生物。
像是为了印证沈孟听的话,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稀稀簌簌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
棠鱼吓得低呼一声,心脏狂跳,下意识就往后退。
脚下却被盘错的树根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后倒去。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及时拦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后一带。
她整个人便撞进了一个坚硬而温热的胸膛里。
鼻尖瞬间被沈孟听熟悉的气息包围,冷冽的烟草气和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着她的感官。
棠鱼手忙脚乱地想要挣脱,沈孟听却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低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
“棠鱼,你是故意这么笨,还是出国五年,连基本常识都忘了?这是冬天,蛇都在冬眠。”
棠鱼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在故意吓她!
棠鱼又羞又恼,挣扎着,“你放开我!”
沈孟听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情绪,几乎快要将棠鱼淹没。
他逼近,鼻尖相抵:“你刚才打电话给沈章棋,想要找医生治好他的病?”
棠鱼被他捏得生疼,咬牙道:“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沈孟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棠鱼,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踩着的这片山,你女儿能顺利手术,有多少是踩着我沈孟听铺的路?”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
“所以棠鱼,你凭什么觉得,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沈章棋好过?”
棠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沈孟听,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他语气平淡,“只是突然想起来,你刚才说的那个医生,好像我也认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沈章棋见不到他,你信吗?”
棠鱼的瞳孔骤然收缩,“沈孟听,你不能这样,这是人命,不是给你闹着玩儿的,你不要乱来!”
“谁跟你说我在玩儿的?”沈孟听的眼神有些阴鸷,他忽然松开手。
棠鱼一个没站稳,脊背撞在身后粗糙的树干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沈孟听俯身,将她围在他与树干之间,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乱来的到底是谁,棠鱼?”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质问:“五年前,是你不声不响地消失,跟别的男人在国外双宿双飞,那个人甚至是我的大哥!你现在却告诉我,是我在乱来?”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小允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棠鱼浑身一震,慌忙间推开沈孟听。
沈孟听本来就没有站稳,棠鱼这一推,直接把他推倒在地。
似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掌心,沈孟听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他的掌心慢慢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