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去寻她尸体了。
谢宁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寻到。
但谢宁知道。
他……终于信了。
当赵安再一次出现在悬崖下,抬眸迎视着那日谢宁,也望的悬崖的树枝上,噗通一声脆响。
赵安双腿着地跪在地上。
他冷峻的面容,因驾马而来,有了风雪。
又因来前刚下一场大雪,身后一路血迹。
他似没了痛觉。
身上的血不断滴落。
格外的刺眼。
像王府梅园里盛开在寒冬里的腊梅。
“不!!!!”
谢宁终于见到他知晓她死时,他悲恸的凄惨的叫声。
尽管她心里已无之前那么心痛。
但还是痛!
她瘫在了雪地上,满脸的泪水。
终于……终于见到了。
谢宁现在也没多余的心思去想,这次为何能见到,但能见到,也是好事。
他终于不用在继续折辱她,诋毁她,甚至污蔑她了。
而她也终于可以摆脱了。
赵安,恭喜你,寻到了她。
她如马匪所言,尸体就在悬崖树枝上。
因赵安的悲恸,将覆盖在她尸体上的雪震落。
谢宁望着自己被树枝穿破胸膛的尸体的容颜,既是那么的安详。
她心想,死前,她也没那么强的执念啊。
唯一惊愕,可能是气温低以及连下几场大雪。
二十一天,她的尸身既还没腐烂。
此刻的她,就像一副擅于悲壮凄美画师中的鬼图。
她不是昊宇第一个异姓王的王妃。
而是被树枝穿破胸膛,成了标本永远定格在此的‘鬼’。
三千发丝如瀑布卸下。
寒风**起她的衣角,尽管血污,却也凄美的触目惊心。
后跟来的副将在听赵安撕心裂肺的喊声后,当即跪在地上。
他瞳孔不停地缩放,也呐喊着,“王妃!!!”
谢宁再次仰头,逼回眸中的泪水。
她望着见她尸体那刻灵魂就被夺走的赵安竟匍匐在雪地上。
他腿似动弹不得,但他的手可以。
他不断向树枝爬去。
满地的血污,不急他魂魄被颤。
赵安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痛到极致,连声音都被夺了。
谢宁想,他大概在喊她吧。
他喊,“宁宁,宁宁……”
这可能是谢宁最后一次听他喊她了。
他又喊,“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
谢宁逼不回眸中的泪水,她竟大声地朝赵安喊,“家?赵安,我们还有家吗?从你娶临安的那刻,我们的家就没了!”
“那不是我与你的家,那是你与临安的家。那是我的地狱,那是我的原罪,那是我结束的一切。”
“赵安,滚吧!别来扰我的清净了。”
“滚吧!”
但谢宁也知道,不管她怎么竭尽全力去喊,赵安依旧都听不到。
他现在只有她想的,带她回家。
树枝在悬崖半山腰上,赵安打算爬上去。